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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气从她的嘴里呼出来,在空中形成一道细细的白线,延伸到大约两尺远才慢慢散开。不是天冷,是她体內的凤凰真火將呼出的水蒸气加热了,遇到外界的冷空气后凝结成的白雾。
掌心的“凤蛊琉璃火”如同拥有灵性般,旋转著没入她掌心。那火焰在接触到她皮肤的瞬间,没有灼烧,没有刺痛,而是像一滴水落入海绵,无声无息地渗了进去,只在她掌心留下一小片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温热。
她睁开眼睛。
眸中仿佛有一缕七彩火光一闪而过——那光芒很短暂,短到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它確实存在。那是凤凰真火在瞳孔深处留下的印记,像是有人在她眼睛里点了一盏小灯。
整个人的气质,似乎也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如同烈火般的明艷和锐气。以前的陈朵,像一潭静水,沉静的、透明的、不起波澜的。现在,那潭水的表面偶尔会泛起一圈涟漪,涟漪
但很快又收敛起来,恢復了往日的沉静。像是一把出鞘一寸的刀,让你看了一眼它的锋芒,然后又合上了。
“进步很快。”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在你耳边说的。它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熟悉的温度。
陈朵转头。
只见聂凌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他靠在门框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白瓷杯壁上有一小片水雾,拇指搭在杯沿上,四指托著杯底。他的姿势很隨意,像是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的普通人。
正看著她,眼中带著一丝讚许。那讚许很淡,像是不太擅长表扬人,但又觉得应该表扬一下,於是眼神里就多了那么一点点东西。
他穿著一身宽鬆的白色练功服。衣服是棉麻的,质地柔软,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截缠著的绷带。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肌肉线条分明、但皮肤还有些苍白的手臂。
脸色比一周前好了许多。刚从地下基地出来的时候,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青,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冰雕。现在,虽然依旧有些苍白——那种长期不见阳光的、带著一点点透明感的苍白——但已经恢復了血色,嘴唇是淡粉色的,眼瞼
眼神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深邃和平静。那种平静不是刻意维持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是一片深海,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涌动。
只是偶尔掠过的一丝精芒,显示著他的实力不仅完全恢復,似乎还有了质的飞跃。那丝精芒很短暂,像是刀锋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你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了,但你知道,如果那是真的,那就意味著他又变强了。
“凌风哥哥!”
陈朵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她的笑容不大,只是嘴角微微弯起,眼睛亮了一些。但如果你熟悉她,就会知道,这已经是她最“热烈”的表情了。像是一朵花,不爭奇斗艳,只是安安静静地开了。
她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其实青石板很乾净,她每天都擦——走到聂凌风面前。
“你出关了感觉怎么样伤都好了吗”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了一圈,从他的脸看到肩膀,从肩膀看到手臂,从手臂看到腰侧——那里是那道被灰影擦过的焦黑灼痕的位置。伤痕已经淡了很多,只剩下一圈浅浅的、像是褪色了的印记。
“嗯,不仅好了,还往前走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