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聂凌风的蜕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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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云掌中那些繁琐的变化被简化了,只保留最核心的“云”之意;风神腿中那些华而不实的招式被捨弃了,只保留最纯粹的“风”之速;傲寒六诀的寒气与天霜拳的霸劲被他融合成一种新的、兼具两者之长的“冰霸之道”;魔刀的凌厉被他拆解成一个个更基础的元素,重新编织进每一招每一式中。

使得每一招每一式都更加圆融如意,威力倍增。

以前,他切换不同武学的时候,中间有一道无形的“墙”。用排云掌就是排云掌,用风神腿就是风神腿,切换的时候会有不到半秒的迟滯。那种迟滯很短暂,短暂到普通对手根本感觉不到,但对於真正的高手来说,半秒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现在,那道墙消失了。

排云掌中可以融入风神腿的疾速,风神腿中可以蕴含傲寒六诀的寒意,天霜拳的霸劲可以附著在魔刀之上,创刀的无招可以和玄武真功的刚猛叠加。他不再是一个“会很多种武功的人”,而是一个“会一门武功的人”——那门武功,叫“聂凌风的武学”。

他甚至隱隱触摸到了,传说中风云合璧才能施展的“摩訶无量”的真正门槛。

摩訶无量,不是“力量”,是“境界”。不是“你有多少”,是“你能用多少”。它不是一个可以量化、可以比较的东西,而是一种状態——当你达到那个状態的时候,你不需要去想“我要用多少力”、“我要出什么招”,你的身体自己会做,你的炁自己会流,你的刀自己会砍。

像是站在一扇门前。你知道门后面是什么,你知道如何打开它,你的手甚至已经摸到了门把手——但你还差最后一把钥匙。那把钥匙在哪里,你不知道。但你比一周前更近了,你甚至能感觉到门缝里透出来的光。

此刻,他静坐庭前。

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白色的练功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从竹林间穿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窃窃私语,又像是在传递著什么古老的秘密。

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却又收发由心的麒麟真元。那炁息在他体內流淌,不是河,是海——宽广、深邃、不可测量。它有自己的节奏,一涨一落,像是潮汐,又像是呼吸。他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它要往哪里去,但它就在那里,平静地、稳定地、不可阻挡地存在於那里。

以及那十余门绝学在心间流淌、交融的玄妙感觉——像是几条不同顏色的丝带,在风中缠绕、飘舞、分离、又缠绕。它们的顏色没有混在一起变成灰色,而是各自保持著本色,却在同一个空间里和谐地共存、流动。

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那自信不是“我比以前强了”——那只是对过去的比较。而是一种更根本的、对未来的篤定——无论未来遇到什么,他都有能力应对。不是因为他的力量变强了,而是因为他的力量不再是“一堆”,而是“一个”。一个整体,一个系统,一个圆。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望向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龙虎山的方向。山不高,但很险,常年云雾繚绕。山顶有一座道观,红墙青瓦,飞檐翘角,隱没在云雾中,若隱若现。道观里住著一个老道士。老道士穿月白色的道袍,白髮白须,面容慈悲。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慈祥的老人,但如果你看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不是老人的眼睛。它们太亮了,太深了,太安静了。像两口古井,你往下看,看不到底。

“老天师……”

聂凌风轻轻念出这两个字,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若现在与你一战,我应该能……立於不败之地了吧。”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不是在炫耀,不是在猜测,而是在陈述一个经过计算的、有把握的结论。

至於能不能贏……

他微微摇头,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苦笑。那苦笑只有一瞬间,如果不是恰好看到他的脸,根本不会注意到。它像是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盪开一圈涟漪,然后就沉下去了。

老天师张之维,被誉为“一绝顶”。

所谓“绝顶”,不是“山顶”,是“没有更高的山”。他的实力早已超凡入圣,深不可测。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强,因为没有人能逼他使出全力。那些试图逼他使出全力的人,都在他使出全力之前就倒了。

自己虽然融合风云传承,又有麒麟真身和龙元底蕴,但毕竟时日尚短,底蕴和火候,与老天师那种沉淀了近百年、近乎於道的修为相比,恐怕还是有所不如。

能立於不败,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至少,他不会像以前那样,面对老天师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至少,他能在老天师的攻势下站稳脚跟,寻找反击的机会。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