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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主位侧方的宇智波美琴身上。
美琴迎著眾人的视线,双手叠放在膝上,声音温婉清澈。
“归义军方面,情况较为特殊。战果可分为明暗两层。”
“明处:作为诱饵与前期消耗力量,成功吸引並一定程度上损耗了雾隱精锐,为主力传送突袭创造了条件,阵斩栗霰串丸,极大打击了雾隱士气。”
“暗处:情报欺骗计划成功,使雾隱指挥层做出错误判断;战前攻心之语,动摇了部分雾隱军心,功劳不小。”
她轻轻吸了口气,继续道。
“牺牲————较为惨重。”
“作为计划中诱饵,其主力在伏击圈与后期围剿中损失超过六成。三位统领中西瓜山河豚鬼、枇杷十藏皆已身亡。”
“目前剩余人员一百八十余人,其中多为带伤。”
言及此处,美琴语气有些怪异,“不过,归义军的士气,反倒因为不菲的战功与大量的雾隱俘虏而颇为高涨。”
匯报完毕,办公室內陷入短暂的安静。
阳光依旧明亮,將每一份战绩与牺牲都照得清清楚楚。
这些数字与事实,共同构成了那场辉煌胜利背后,冰冷而真实的底色。
“阵亡者的抚恤与身后事,须得格外厚待。”
安澜的声音在室內响起。
“凡此战为我无限城流尽鲜血者,无论出身宇智波,抑或归义军、乃至后续助战的各族忍者,皆在此列。”
“抚恤標准,按战功与职级最高一档发放,上不封顶。”
“家人安置、子女抚育、身后哀荣————所有细节,由美琴牵头,会同后勤、
民政、情报各部,三日內擬出详章。”
侧方的宇智波火核闻言,微微頷首,苍老的脸上肃穆之色更深,沉声补充道。
“理当如此。宇智波的传统,从不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他们的名字,当入家族神社,享世代香火。其直系血亲,家族需负起看顾之责。”
富岳、八代、铁火等人也纷纷面色凝重地点头。
阳光偏移了几分,在安澜深邃的眼眸中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凝视著跟前的眾人。
“此战虽胜,根基初定,然强敌环伺,远未到高枕之时。”
“幕府武备,当趁此胜势,进一步夯实、扩张。”
他首先看向宇智波富岳、八代、铁火三位统军大將。
“赤备军,为我幕府锋刃,贵精不贵多,员额增至四百,遴选標准从严,寧缺毋滥,兵员从族中优秀子弟中选拔补充。”
“火山军与风林军,乃我军中坚与机动部队。”
“员额各增至一千。”
“八代,你的火山军需加强大规模复合忍术训练,家族的s级忍术,如我的“雷遁苍龙破”也可试著去练习。”
“铁火,风林军则要进一步提升短途奔袭与复杂地形下的穿插效率。”
“两军兵员从银座安保队、外界流浪忍者、以及木叶平民忍者中选拔补充,族人若是有愿意者,与战功优秀的归义军忍者,也可加入忍军队列。”
安澜注视著頷首兴奋的三人,目光隨即转向美琴,也扫过在场所有人,尤其是几位宿老。
“归义军————此战损失惨重,然其功过已显。往后,不可再以消耗之卒”视之。”
他话语中带著明確的定性与拔擢之意,“当正式纳入幕府常备忍军序列,享同等军餉、补给、及立功受赏之权。”
“其地位,与火山、风林、赤备三军並列,为我幕府,为我宇智波一族第四支正规忍军。”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宇智波们,对此没有丝毫反对的意见。
安澜开口,说出了关键的人事任命,“归义军新任统领,由干柿鬼鮫担任。”
“此人在战场上的表现与实力,有目共睹。”
“由其统率,可安归义军旧部之心,亦可震慑新附之眾。”
“也能让世人明白,我宇智波求贤若渴之心。”
西瓜山河豚鬼与枇杷十藏在影级中虽然不强,但也是影级。
骤然损失两位,之后安澜说不得要在雾隱俘虏里找回来。
接著,他提到归义军的兵员问题。
“归义军人员定额五百人。
“其中一百骨干,由现有归义军充当,其余四百名额————”
安澜道,“就从此次俘获的八百雾隱战俘中筛选。”
此言一出,眾人若有所思。
这无疑是一著妙棋。
“筛选標准有三:其一,自愿归附,心向幕府者;其二,无血海深仇、可堪教化者;其三,拥有一技之长或战力尚可者。”
“此事由鬼鮫主导,美琴派员监督,富岳从旁协助弹压。务必严格,寧少勿滥。”
他环视眾人,语气加重。
“此举之意,一在擢升干才,充实我军。”
“二在昭示天下,我无限城海纳百川,即便曾是敌人,只要诚心归附,亦有前程。”
“三在分化、吸纳、最终消化这批战俘,化潜在之患为可用之力。
“总好过將他们尽数囚禁或驱赶,徒增怨恨与后方隱患。”
將八百战俘中的四百余人补充进刚刚获得正式地位的归义军,並由实力强悍、同样出身雾隱的干柿鬼鮫统领,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號。
既能快速恢復並增强归义军的战斗力,又能给战俘一个看得见的“出路”,极大地缓和俘虏营的管理压力。
剩余战俘则充作苦力。
让归义军与雾隱俘虏,两者清晰地看到各自的待遇,增加双方的归顺之心。
更能做给整个忍界看一尤其是给雾隱村,以及可能在未来与幕府交手的其他势力看。
安澜吩咐道,“具体整编、筛选、训练章程,由美琴协调相关部门,五日內拿出细则。”
“明白,我的將军大人。”
美琴温婉的应承声在室內响起,她微微垂眸,姿態依旧优雅得体,任谁也看不出丝毫异样。
但就在她话音落下,一股带著几分娇嗔、更多是无奈与淡淡疲惫的“哀怨”
情绪。
通过“比翼鸟”的连结,直抵安澜的心湖。
那情绪並不强烈,却格外鲜明,仿佛在说:这么多担子,转眼就又都压过来了呀————
安澜面不改色,扫视全场的宇智波——一个比一个能打,一个比一个悍勇,皆是衝锋陷阵、斩將夺旗的猛士良將。
想要找个能替他总理钱粮庶务、调和各方关係、將庞大胜利果实,转化为有序统治內政的“萧何”或“房杜”————
偌大的一个忍界豪门,名震天下的无限城幕府,竟无一人。
这样下去可不行。
安澜心中暗道。
不过,路总要一步步走,人才也需慢慢培养与发现。
眼下,有能征善战之將稳住局面,有与他灵魂相契的贤內助处理內政,已是大幸。
“具体事宜,便如此定下。”安澜为这次高层会议画上了句號,“除了止水外,各自散了吧,抓紧落实军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