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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情理兼备,部分人露出了思索的神色,紧绷的气氛似乎稍有缓和。
但辉夜族长並没有被这番“保存元气”的说辞打动。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意。
七千雾隱忍军,雾隱参与的血继家族不足五分之一。
村子的话语权,从前是强者说得算,现在也理应如此!
攘外之前,必先安內!
他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微微眯起,“保存元气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辉夜族长的声音冷得像冰,“枸橘矢仓,你口口声声元师长老,那我倒要问你一—“
他身体前倾,巨大的压迫感再次瀰漫开来。
“一个已经向宇智波屈膝投降、此刻正身处敌营的长老”,他还有何资格,以雾隱长老的身份,对我村发號施令”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辉夜族长直接撕开了那层遮羞布,將最尖锐、最耻辱的问题拋了出来。
质疑元师的资格,就等於质疑这份命令的合法性!
面对本次会议最大,由忍族推动的“看点”,鬼灯族长与水无月族长,提起了精神。
辉夜族长矛头,紧接著就转向了眼前这个代理者。
“还有你,枸橘矢仓。”
下克上的辉夜族长,冷声质问道,“你坐在那个位置,依据是什么元师被俘前的指定”
他嗤笑一声,“呵,一个俘虏的指定,如何能算数”
“水影之位空悬,按照村中法度,理应由长老会合议,並经上忍班信任投票,方可推举出临时首领,乃至正式继任者。”
他的目光扫过其他血继家族代表和上忍,野心昭然若揭。
“请问,在座的诸位,有多少人正式参与过推举你枸橘矢仓为四代谁水影”的会议”
“又有谁,曾对你进行过正式的信任投票”
“如今,你仅凭一份来自投降者”的手书,就想让我们听令,废除执行多年的村策————枸橘矢仓,”
辉夜族长一字一顿,声音迴荡在寂静的议事厅。
“你,究竟是在执行元师的存续之智”。”
“还是在藉助他的名义,甚至藉助宇智波的压力,为自己攫取那本不该属於你的权柄!”
诛心之问!
枸橘矢仓一系的忍者脸色铁青,但辉夜族长说得话,他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三代水影可没有在任何正式的场合,確定构橘矢仓的身份。
平民一系的默许与拥戴,以及元师长老的支持,才让枸橘矢仓无视了忍族的意见,成为了雾隱“心中的四代水影”。
现在平民势力元气大伤,核心支柱元师更是被俘。
面对来者不善,剑指水影之位的血继家族,包括青在內,所有平民忍者脑门上都浮现一个血红色的“危”字!
会议厅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集中在那个坐在主位侧方、脸色依旧沉稳的青年身上。
他们的心,跟著安静下来。
枸橘矢仓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看时间。
这副姿態,让原本以为胜券在握、联合起来逼宫的忍族族长们心头莫名一紧。
辉夜族长粗重的眉头拧紧,其他几位族长和实权上忍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安静下来的不止是声音,还有他们刚刚汹涌的质疑气焰。
他为什么这么镇定
他凭什么这么镇定
我们忽略了什么
元师还留了后手
还是————宇智波那边
各种不祥的猜测,在几位族长心中飞速掠过。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不到一分钟时一“砰!”
议事厅厚重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名额头满是冷汗的忍者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颤抖的声音便嘶哑地响彻全场。
“报—报告!”
“紧急情况!!”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从枸橘矢仓身上移开,钉在了这名失態的暗部身上。
“是宇智波杀来了!”
为枸橘矢仓的异常感到不安的辉夜族长,站起来喝问道。
“不,不是!”
那名暗部忍者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语速极快却又因震惊而断续。
“刚刚接到忍者学校的紧急传讯!为补充前线兵力缺口,按照命令启动的“战时提前毕业考核”————出————出大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道出了血腥的事实。
“有两个班级————在今天的毕业生死战中,出现了无法控制的暴走者!”
“参与者桃地再不斩,以及长十郎————他们各自屠杀了自己班级的所有同学,无一生还!”
“什么!!”
“混帐!!”
“这怎么可能!”
惊怒的吼声、拍案而起的巨响顷刻间打破了会议厅的死寂。
忍族族长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脸色变得铁青。
为了爭夺这次雾隱忍军中的权利,他们可是安插了不少“特招生”进入了允许提前毕业的六年级与五年级的毕业班。
现在发生如此骇人听闻的毕业战绩。
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为之发寒,不约而同地望向面上不见喜怒的构橘矢仓。
没有人会认为这是一场意外,不愧是將来的水影—一果然够狠够毒!
被其狠辣震慑的辉夜族长,想要发作,却被鬼灯与水无月伸手拦下,正好迎上了枸橘矢仓眼眸开合之间的冰冷眼神。
“听到了吗,辉夜族长还有在座的各位。”
“这就是你们想要维持的血雾”!这就是在村子最虚弱、最需要团结的时候,它结出的果实”!”
“两个承载著雾隱未来的班级,没有死在抵御外敌的战场上,死在保护村子的任务中,而是死在了自己同窗的屠刀下!”
他的声音拔高,带著痛心疾首的嘶哑。
“我现在告诉你们,再不停止这该死的政策,雾隱就要完蛋了!”
“它会在下一次外敌到来之前,就从內部,被自己培养出来的狂徒”和疯子”啃食殆尽,血雾政策”必须取缔!”
面对直接开了天花板的枸橘矢仓,再也没有人敢轻易出声反驳。
枸橘矢仓见此,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高举起元师的手书,怒斥道。
“你们这帮利慾薰心之辈,混帐至极,浅薄至极!”
枸橘矢仓发出短促而冰冷的嗤笑,扫过红温的忍族高层。
“在我眼中,这是委曲求全,是忍辱负重!”
“是在我雾隱的脊樑几乎被彻底打断的此刻,一个战败被俘的老人,为我们这些困守孤村的人,爭取到的缓衝空间!”
他手指猛地指向窗外。
“睁开眼睛看看吧!现在的雾隱,还剩下什么”
“精锐尽丧於东部海岸,物资损耗大半,人心涣散如沙!而西边,是堂堂正正击溃了我们全部主力、擒拿水影长老、收服两大尾兽的无限城幕府!”
他一步步走向辉夜族长,目光逼视,言辞如刀。
“拿什么去挡”
“就靠你们辉夜一族引以为傲,都没有几人觉醒的尸骨脉靠鬼灯一族的水化之术还是靠水无月一族那点冰遁”
“大白天的做什么梦,给我醒醒吧!”
“三瓜两枣,螳臂当车!”
“可笑!可笑!”
这话近乎羞辱,几个血继族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尤其是辉夜族长,额角青筋跳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注视著身前极尽嘲讽的娃娃脸。
恨不得一拳將他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的打爆,却一时被这气势与残酷的现实堵得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