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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夹带著机油味和航空燃料味的风灌了进来。
何援朝拖著凯恩走上了楼顶的停机坪。
三架uh-60黑鹰直升机整整齐齐地停在那里。
旋翼已经解开了固定锁扣,处於隨时可以启动的待命状態。机身上涂著哑光黑漆,没有任何编號和標识——跟
两个飞行员正坐在第一架直升机的驾驶舱里待命。
他们看到凯恩被一个陌生男人拿刀架著脖子押上来,眼珠子差点掉到仪錶盘上。
“长……长官“
“闭嘴。“凯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何援朝把凯恩往一边一丟,让爱丽丝盯著他,自己走到了第一架黑鹰的驾驶舱前。
他打开了驾驶门,探头进去扫了一眼。
仪錶盘是標准的uh-60a型號,旋翼转速表、高度计、姿態仪、油量表——全都是他在亮剑世界后期学过的型號。当年为了在战场上实现快速突击,他专门让苏联顾问教了一个月的直升机驾驶。
油量表指针指在满格的位置。
很好。
他又去看了第二架和第三架。
油量都是满的。
三架黑鹰,满载的话每架能塞十一个人。三架就是三十三个座位。他们一共三十一个倖存者加上两个飞行员——刚好。
但还有一个问题。
何援朝回头看了一眼凯恩。
“你那些设备和数据存储器——在哪架飞机上“
凯恩不想回答,但刀痕还在他脖子上渗著血,他不得不开口。
“第三架。后舱。“
何援朝走到了第三架黑鹰的后舱。
拉开了舱门。
里面塞满了箱子。
军绿色的金属箱,上面印著安布雷拉的標誌。每一个箱子都用加固带牢牢地绑在舱壁上。
何援朝打开了最大的那个。
里面是一台可携式冷冻存储器,屏幕上显示著零下八十度的温度读数,里面装著编了號的生物样本管。
旁边还有一个小一號的银色手提箱——做工精致,锁头是指纹识別的。
何援朝拎起银色箱子看了两秒。
“这就是你的保命箱“
凯恩的脸色灰了一度。
何援朝没有当场打开它。
他把这几个箱子——冷冻存储器和银色手提箱——全部收进了系统空间。
然后他回到了停机坪中央,面对著那两个还坐在驾驶舱里发呆的飞行员。
“你们两个,听好了。“
何援朝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楼顶上传得很远。
“从现在起,你们为我工作。活干好了,我保你们一条命。干不好——凯恩是你们的榜样。“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爱丽丝按在地上的凯恩。
那个前少校趴在混凝土地面上,半边脸被按著,姿势狼狈到了极点。
两个飞行员对视了一下。
“明白了,长官。“
回答得很快。
何援朝点了点头。
他走到停机坪的边缘,低头看了一眼
吉尔已经在组织倖存者们排队了。佩顿拄著一根铁棍当拐杖,站在队伍旁边维持秩序。那个老牧师在给一个哭泣的女人做祷告。两个高中生正在帮那对母子搬东西。
那个断了头的铜像还竖在广场中间,在晨光中投下一条短短的影子。
何援朝抬起头。
看了一眼天空。
灰濛濛的天幕上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在那片灰色的背后,某个地方,一架b-2隱形轰炸机正在以每小时九百公里的速度飞来。
机腹里掛著的那枚东西,会在不到两个小时后,把脚下这片土地从地图上抹掉。
“所有人上楼。“何援朝对著
“十分钟之內。“
“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