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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批前驱粉体的粒度分布数据出来的时候。

他主动跑过来匯报，手里攥著列印出来的粒度分析报告，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江院士，按您给的方案调了球磨参数，粒度分布收窄了將近百分之三十！”

江辰接过报告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开始烧吧。”

烧结炉重新升温。

这一次的温度曲线比之前复杂得多，不再是简单的匀速升温。

而是分了四个平台，每个平台停留的时间都经过精密计算。

刘工盯著控制面板上的曲线，眼睛都不敢眨。

陈工在旁边给他递了杯咖啡：

“刘工，您歇会儿，我看著。”

“不用，我看著踏实。”

“您这杯咖啡都凉了。”

“凉了就凉了，提神效果一样。”

“凉咖啡能提神”

“能，因为喝下去胃不舒服，胃不舒服就睡不著。”

陈工沉默了片刻，竖起大拇指：“您这是用生命在搞科研。”

“江院士也是用生命在搞科研，我这点算什么。”

“江院士那叫天赋，您这叫努力。”

“努力也是生產力。”

炉子里的温度还在爬升。

刘工端著那杯凉透的咖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控制面板。

老赵从走廊里快步走过来，手里拿著一沓厚厚的简歷，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无奈。

他站在实验室门口犹豫了一下。

看著里面忙碌的几个人，最后还是推门进去了。

“江总，研究院和集团的招聘启事发出去之后，简歷收到了好几万份，这才三天。”

他把那沓简歷放在江辰桌上。

“国內外的都有，从应届博士到资深院士，从东大到哈弗，从材料学到生物医学，什么方向都有。”

江辰翻了翻最上面的几份，速度很快，一眼扫过去，基本信息、教育背景、科研成果、发表论文，全在他大脑里自动归档。

“这些人，有多少是真心想做科研的”

老赵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江辰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说：

“大部分是，小部分可能是衝著您的名头来的。”

“衝著名头来的也能理解，但研究院要的不是追星族，是能干活的人。”

“面试的时候多问问技术细节，答不上来的直接刷掉。”

“真想做科研的，哪怕基础差点，我也愿意带。”

老赵用力点头：“明白！那国外那些简歷呢”

“哈弗、it、斯坦福的都有，还有几个是诺奖得主的学生。”

“国外的不急，先紧著咱们自己人。”

“东大每年毕业那么多博士，不是没有人才，是缺少好的平台，研究院就是给他们搭台的。”

“国外的可以招，但比例控制在百分之二十以內。”

“核心团队，必须以咱们自己人为主。”

老赵把他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本子上，转身要走，又被江辰叫住了。

“对了，面试的时候多问问他们为什么想来。”

“不是为了听漂亮话，是为了看这个人有没有自驱力。”

“搞科研这行，没有自驱力，再聪明也走不远。”

老赵又用力点头。

他当了这么多年项目经理，面试过无数人，但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自驱力”这三个字。

以前招人看学歷、看论文、看项目经验，现在他觉得那些都是次要的。

在江辰手下干活，学歷再高，没有那股子“我要搞明白”的劲儿，迟早被淘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