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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沈砚舟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东西是给王海生的,我们去取了,他拿什么交差”
他拿起对讲机:
“四號哨位注意,『信鸽』已在三號垃圾桶投递包裹。重复,『信鸽』已投递。现在,盯紧那个垃圾桶,等『鱼鹰』自己来取。”
“四號收到!”
接下来,又是漫长的等待。
时间来到了凌晨两点。
办公室里,王海生已经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烦躁地走来走去。
再等不到消息,天就要亮了。到时候,他拿什么去交差
难道真的是天意亡我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两声极轻微的、像是猫叫一样的声音。
“喵……喵……”
王海生浑身过电般地打了个哆嗦,瞬间转过身来!
这是暗號!
两声猫叫,代表“信件已到,地点在丙区三號位”。
丙区三號位,就是西侧门外的那个垃圾桶!
来了!上线终於回应了!
王海生心中一阵狂喜,但隨即又被巨大的紧张所笼罩。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走出这间办公室,穿过大半个院子,到达那个垃圾桶,取出信件,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
这每一步,都可能踩在敌人的枪口上。
他用力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那抖成筛糠的双腿镇定下来。隨后,他走到桌角,一把抓起那个铁皮暖水瓶。
“我去打点热水。对,就是去打水。”
他神经质地对著空气嘟囔了一句。
他拧开房门,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走廊里静悄悄的,尽头的车间里依然是老张他们震天响的爭吵声,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王海生猫著腰,脚尖点地,像一只贴地滑行的壁虎,顺著墙根朝楼外溜去。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他头顶两米处的通风管格柵后,一双戴著夜视仪的眼睛,正冷冷地俯视著他的头顶。
“指挥部,目標已出洞,带著暖水瓶,正向西侧门移动。”
“收到。放长线,別惊著他。”
沈砚舟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
王海生一路贴著阴影走。西侧门卫室里亮著昏黄的灯,老保安正趴在桌子上,鼾声打得震天响。
他冷嗤一声,丟下暖水瓶,绕到旁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双手扒住粗糙的树干,双腿猛地一蹬。
常年特务训练出的肌肉记忆,让他像一只灵巧的夜猫,悄无声息地翻过了两米高的红砖墙。
落地、翻滚、隱蔽。
动作一气呵成。
王海生蹲在墙角,屏住呼吸听了十秒钟。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他迫不及待地扑向那个铁皮垃圾桶,顾不上里面的酸腐恶臭,双手在黏糊糊的垃圾里疯狂翻找。
“摸到了!”
指尖触碰到一个硬邦邦的油纸包时,他的心臟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他一把將油纸包塞进贴身的內衣口袋,转身再次翻上墙头。
这一切犹如默片般的丑陋滑稽表演,悉数落在了几百米外吉普车里沈砚舟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