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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你们过来,是想把心学託付给你们。”
梅尧臣说道:“子谦尚且年轻,不足以推广心学。我身子不爭气,只能求你们帮忙了。”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可要想推广一门新的学说,哪怕是结合儒家思想所阐述的,依旧需要有在士林中很有威望的人站台才心。
一个大儒,隨便写一段话,哪怕非常浅显易懂,也会被做出无数种解读。
可一个没有什么名望的读书人,就算写出什么惊世之做,也很难得到认可。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完成遗愿的。”海学文说道。
“伯贤你说什么胡话”
欧阳修恼怒道:“圣俞的身子未必没有治癒的希望。”
“好了!”
梅尧臣说道:“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前年大夫就说我可能活不到过年,可我还是多活了一年多。
“那是庸医,我这就入宫求陛下,派个御医来替你医治。”欧阳修说著就要往外走。
“永叔!”
梅尧臣连忙叫住了欧阳修,说道:“我现在已经灯枯油尽了,你难道连我最后一面都不打算见了么”
“我——”
欧阳修停下脚步,掩面自泣。
“伯贤,永叔。”
梅尧臣说道:“如今天下读书人云集汴京,参加科举。
等科举结束,是个很好推广新学的机会。
你们可以藉此机会来推广新学,一开始千万不能提子谦之名。
等心学被一些人接受后,再將我手抄的书籍示人,上面我亲笔標註了,心学是由子谦提出。”
“嗯。
“”
海文清和欧阳修两人见梅尧臣看著他们,只能点了点头。
王佑来到梅家,在下人的引领下匆匆往后院走去。
刚到后院,就听到一阵痛哭声。
等进了后院,便看到海文清和欧阳修神色悲戚的站在院子里,屋里传来杂乱的哭声。
“老师,梅师他——”王佑声音颤抖看著海学文。
“他已经去了。”
海文清声音嘶哑道:“一会等小殮完了,你再去弔唁吧。”
王佑闻言沉闷的点了点头,神色低落。
“你隨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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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清带著王佑来到院外,把梅尧臣的遗言跟他讲述了一遍,问道:“你可知圣俞为何叮嘱先不提你的名字”
“梅师这是想用自己的名声为心学铺路。”王佑说道。
“你理解就好。”海文清拍了拍王佑的肩膀。
一门新的学说出现,一开始会遭到很多人的排斥。
因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文化上的问题了。
儒家思想可是显学,心学哪怕是基於儒家思想创造的,也不会被人接受。
这和心学好不好没有关係。
心学推广开来,会不会被朝廷支持,將来科举会不会偏向心学
虽然这种可能很小,但只要有一点可能,就没人愿意冒险。
而对於那些有名望的大儒来说,更会牴触心学。
因为一旦心学被追捧,参与研究完善心学的人都会成为大儒,受人尊敬。
毕竟他们这些大儒都是研究学习前人的,而心学却是当下创造的。
一个是传承者,一个是参与开创者,谁更受人尊敬可想而知。
虽然梅尧臣在文人中威望很高,海文清和欧阳修名声也不低。
但他们三人依旧难以推广一门新的学说。
事实上,先秦时期诸子百家,也是经过一代一代人的完善和推广,才慢慢被人接受的。
也不是说一创造出来,立马就被人接受了。
后面的理学和心学也都是如此,都是经过多年才慢慢被人接受认可的。
加上这其中的利益关係,阻力可想而知。
可如今梅尧臣死了,心学可以说是他呕心沥血之作。
自古以来,向来有死者为大之说。
梅尧臣去世,那些反对的人即便阻止心学推广,也不好直接攻击心学和梅尧臣。
可若是公布心学是王佑提出的就不同了。
届时他们就可以攻击心学和王佑了。
可以说梅尧臣到死,还要拿自己死后的影响力来为心学铺路。
等梅尧臣的尸体完成小殮,被装入棺材之中,移到灵堂后,王佑前去上了一柱香。
等他上完香,已经有人得知消息,前来弔唁了。
將近中午时分,官家派內侍前来代为弔唁,安抚梅家人。
並传达口諭,会让礼部为梅尧臣擬订諡號。
王佑则告辞离开了梅家。
次日,王佑又隨父亲一同,来到梅家弔唁。
在梅尧臣丧礼期间,会试也拉开了帷幕。
歷时九天,会试才结束。
参加会试时,考生们神采奕奕,出来时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贡院的考舍就是一个小隔间,期间不能和人说话,吃喝睡都在其中,那种滋味可想而知。
会试结束半个月,便到了张榜之日。
因为梅尧臣这几日要下葬,王佑並没有去凑热闹。
和原剧中一样,盛家小学堂中,只有盛长柏一人考中。
齐衡和顾廷燁,还有盛长枫都落榜了。
这天,王佑送葬回到家中,得知王大娘子来了。
来到正堂,还没进去,就听到堂內传来了哭声。
“佑哥儿你可回来了。”
王大娘子见王佑进来,顾不上哭泣,急道:“昨日你小姑父入宫上朝,被留在了宫里,迟迟未归。
隨从找內侍打听,只说是被官家留下议事。
可直到晚上宫门关闭,人也没回来。”
“竟有此事”
王佑故作震惊道。
他一听就知道,应该是盛长枫和原剧中一样,跟人吃酒时胡言乱语。
官家把那些公子哥的父祖都留在了宫里。
盛最后能够安全回来,还没有被处罚,也是因为明兰的那一番话。
可这个时空,明兰並没有说那番话,倒是王佑说了类似的话。
就是不知道盛长柏有没有把这些话说给盛紘听。
要是没有的话,盛有些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