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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迫不及待放在眼前看了看。
“確切说是邀请函。”沈寻看了一眼,顺势接话,“设计的挺有趣味,看上去会是海上轮船主题的聚会。”
沈衣才不管它是邀请函还是船票,翻来覆去研究了几秒后转过身,动作利落,衬衫的衣角隨著转身的动作扬起一个弧度。
微微弯腰,把卡片递到沈寻面前。
沈衣眼睛里一点点亮起来,脸上掛著笑。
“嘿,先生。”她压低声音,模仿著电影里那种漫不经心的腔调和故事桥段:“如果我多一张船票,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沈寻一怔。
抬起眼看她,不假思索:
“如果是你的话,那我这辈子都会跟你走。”
这个答案沈衣能给一百分。
她玩心大起,很绅士地行了个礼,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捏著卡片,弯腰的动作做得像模像样,抬手邀约,仿佛下一秒就要拉著沈寻私奔去世界的尽头。
沈寻配合地站起来。
两个人玩得起劲儿。
一个准备转身,一个准备跟上,画面和谐得像是电影里最后一幕的定格。
然后,
全世界最不解风情之人开口了——
“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的人。”
话语直白,尤为不满。
“我假设你们知道,这张邀请函其实是给我的”
沈衣:“……”
沈衣的手还保持著递卡片的姿势,空气安静了两秒。
沈闻祂站在门口看上去不知道刚从哪个正式场合回来,打扮的尤为细致,白西装衬得脸像是镀了一层月光,漂亮是漂亮,冷也是真的冷。
“这是邀请函,不是船票。”
他冷眼看著这场无聊的闹剧。
沈闻祂一天能收到八百封请柬。
商会发的,政要递的,八竿子打不著亲戚的。
统一会被管家分拣归类,堆在玄关的托盘里,等他有空时翻两下给丟到碎纸机。
一般来讲都是没用的存在。
然而不巧。
这封独特的请柬,主办方来歷很大,是个海上三天两夜的私人宴会,沈闻祂刚才从路上收到一份。
另外一张是怕送不到他手边,发到家里了。
“你能不能有点情商一定要在我们俩这么认真的时候打断吗”
沈衣不满。
“我说这是船票,那就是船票。”她举起那张卡片在沈闻祂面前,用力晃了晃,倔强地来捍卫自己最后的表演尊严。
“隨你怎么称呼,这个邀请函是给我的,”他刚才对著沈衣时还能看到耐心,转到沈寻身上时,只剩下不加掩饰的不耐,“单凭这个,你可带不走沈寻,也去不到船上。”
沈闻祂漫不经心说著,“但我手里確实有多出来的一张……”
停顿了一下,刻意咬字:“船票。”
沈闻祂满足了她的表演欲,將邀请函称呼为所谓的船票。
他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另外一张多出来的请柬。
动作和沈衣方才如出一辙,却多了居高临下的施捨。
他走上前,凑近,那张姝丽的脸近在咫尺,眼中的疲惫被得意所取代,如同一只狩猎成功的猫,懒洋洋地宣布道:
“你只能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