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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髓对他来,没有任何意义。
但惊目一族的人,却是彻底绝望了。
没有大冰川的阻隔,方书文杀入惊目一族,那简直就是猛虎入羊群。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一日,被一个人,生生的杀出了五域,杀回了惊目一族。
而且方书文并未就此停下,而是追着他们杀了过来。
他所过之处尸山血海,血流漂橹。
有人在这鲜血滚滚的现实之前,痛喊报应,这是他们惊目一族万余年来所作所为的报应。
也有人大声叫骂,还有孩子哭喊着让方书文等着,他将来一定要学绝世武功,找方书文报仇。
方书文本来还有些不忍心,可听到这话之后,便下定了决心。
不管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还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既然已经将事情做绝了,那就不能留下半点后患。
如果大冰川还在的话,姑且还好,一千年后的岁月,谁也不知道会是何等的沧海桑田?
可如今大冰川不在,留着他们难道等着他们长大成人,学有所成之后再去东域找自己报仇?
当即不再容情……
只是凭借一人灭一族,还是一个人数这么多的族群,哪怕是方书文都很难做到短时间内将他们彻底杀尽。
整个过程花费了足足大半年的光景,这才算是彻底结束。
这期间,惊目一族倒是蹦出了几个绝世高手。
只可惜,这绝世高手也是相对而言。
这些人有两个特点,一个是年龄超过了五十岁,一个是武功至少比那些部族长要高一个档次。
但他们想要阻挡方书文,仍旧是有点不自量力了,被方书文一掌一个,全都活活打死。
而这一切的一切,随着惊目一族最后一人也死在了方书文手中之后,这一场持续了万年之久的轮回,才算是彻底下了帷幕。
……
……
五域天下,城镇里热闹非凡,街道上人来人往。
有做江湖人打扮的,走在人群之中,目光偶尔跟一群穿着捕快服饰的人碰撞在一起,都显得有些心。
最后彼此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这大半年的光景下来,整个五域江湖都有了不同的变化。
在很多人看来,已经完全销声匿迹的朝廷,终于开始发出了他们自己的声音。
并且以极短的时间便掌控了整个五域的每一处土地……这份执行能力和强大的势力,让所有江湖人都心惊胆战。
不过朝廷很快就跟这些江湖高手们接触,并且达成了一个‘江湖不涉及百姓,江湖人和江湖人的争斗,生死自负’的协议。
自此算是拉开了朝廷和江湖之间的一条分界线。
当然,这条线未必会太过清晰,总有些人会以身试法,也有些人会不信邪,甚至有些人不知道这些……
到了这个时候,要么是名门正派出手,要么是朝廷官差捉拿,总而言之,有违者,杀无赦!
朝廷介入之后,地方便有了规矩,立好规矩路就能走得更远……百姓饿有饭吃,冷有衣穿,也就不烧心了。
短短大半年的光景,很多东西都发生了变化。
江湖还在,只是逐渐游离于普通人之外。
东域仍旧有七大门派,北域还是那六大势力,西域绝神宫照样屹立不倒。
只有南域变了模样,但还是七家,至于这七家和先前的四派三家是否有关系,那就不好了。
中域的门派则是大幅度缩水。
究其原因,是因为中域的门派是以金字塔结构组成的,上层管理下层,逐层掌控。
但是,最上层的,往往都是龙渊的人。
朝廷本就是龙渊所控,如今随着朝廷开始发力,龙渊这边也开始自然而然的还天下给朝堂。
所以这些人便理所当然地并入了朝廷之中。
有了这些人的加入,也才有了朝廷和江湖谈条件的底气。
只是李安年这位当今太子殿下,却是迟迟不敢登基。
他仍旧是以太子之身处理朝政。
时不时地站在御花园里,眺望北方。
大多数人不知道这位太子殿下到底在等什么,而知道的也不敢。
他等的自然是那个已经销声匿迹了大半年的方书文。
虽然龙渊已经开始将天下,逐渐还给朝廷……可李安年是否能够登基做这个皇帝,还得方书文点头。
只要方书文一句话,李安年这个太子就做到头了。
李安年对此心知肚明,他一直都是一个很清楚自己定位的人。
对于方书文他也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念头。
在他的眼里,方书文是神仙一样的人,若他支持,自己这个皇位就可以坐得稳稳当当,谁也无法动摇。
若是他不支持……一切皆休。
而他此时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当好这个暂且监国的太子。
静静地等着方书文的归来。
可方书文究竟何时方才能够回来,却无人知晓。
热闹繁华的巨鹿城街道之上,百姓们各自奔忙,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生计奔波,没有功夫去管旁人的闲事。
他们大半年前,曾经听到了那圣天帝的豪言壮语。
结果大半年过去了,这位号称南北两族尽归其掌握的圣天帝,连个屁都没有放出来。
江湖上早就流传着圣天帝已经被方书文打死的传言,但圣天帝当时造成的影响还是太大了,百姓们都不太敢相信。
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们觉得,这货多半是真的被打死了。
其实对于老百姓来,圣天帝也好,方书文也罢,死不死的,跟他们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日子越过越好,手里的银子越来越多,出门不用无时无刻心自己的性命,生怕一不心就碰到个剪径的强人……等等,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方书文,似乎也开始朝着传的方向转变。
总有人张嘴闭嘴会谈起他,谈他的时候,好像是在谈论神话故事。
透着一股子遥远,并且必须得敬畏的感觉。
甚至在五域某些地方,还给方书文立了庙,竟然还真的有信众……也是让人哭笑不得。
只是巨鹿城这边,偶尔有人路过那家一方斋时,还是会禁不住生出疑惑:
“这地方,到底卖什么的?”
自从半年前开始,这里就每日开门。
四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子,轮着看店。
巨鹿城里有人认识其中一个,知道那是周飞雄这位巨鹿首富的掌上明珠,但另外三个,就不知道是谁了。
有些人好奇,想要进去看看,结果一进去发现这店里什么都没有。
既没有卖的东西,也没有人跟他搭话。
他壮着胆子问了两句,得到的是‘东主不在,有事下次再来’。
可惜,他家东主一直都不在……
而这一日,周青梅坐在柜台后面,翻看方书文先前留给她的武功秘籍。
玉瑶光则是坐在另外一侧的桌子旁边,奋笔疾书,处理一些玉清轩的琐事。
妙飞蝉偶尔看她一眼,忍不住好笑:
“你干脆把玉清轩,搬到这里算了。”
“那不成,祖宗的基业不能丢。”
玉瑶光头也不抬。
龙青栀端着托盘,给她们三人都送上了一杯茶。
然后靠在柜台上,看着门口发呆,有意识无意识的开口喃喃道: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
周青梅听到动静,也是公式化的回应:
“应该快了。”
砰砰砰,砰砰砰!!
敲打柜台的声音急促而又响亮。
所有人都忍不住朝着声音来处去看,就见龙青栀瞪大了双眼,一边飞快的敲打着柜台,一边指着门口:
“方……方……方……”
周青梅下意识的一句‘东主不在,有事下次再来’就要出口,忽然意识到了龙青栀的什么,顿时瞪大了眼睛,猛然抬头。
就见一个黑白相间的巨大猛兽,正趴在一方斋门前,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周青梅一声惊呼:
“方大宝!!!”
这姑娘虽然素有侠气在身,但终究是大家闺秀,从未如此高声话。
然而‘方大宝’这三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谁都明白。
一时之间,玉瑶光扔了笔,妙飞蝉踢飞了凳子,龙青栀已经冲出了一方斋。
周青梅紧随其后。
方大宝见到她们四个全都出来了,正要站起身来撒个娇,打个滚,卖个萌,混个好吃的……
结果这四位眼睛里面全无它这位劳苦功高的大宝贝,目光越过它之后,纷纷朝着周围寻找。
它觉得自己跟着周青梅的时间终究更长一些,便凑着脑袋过去要贴贴,被周青梅一把扒拉到一边:
“别闹。”
方大宝顿时黑了脸,哼哼的来到一方斋墙根底下,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竹笋,在地上画圆圈。
且不提方大宝这里的怨念已经快要冲上了九重天,周青梅四人连连寻找,终于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那人身上穿着一套看上去颇为儒雅的书生袍,头上还像模像样地戴着四方巾。
腰间东西不少,一侧挂着铃铛镜子,一侧挂着葫芦,手里正拿着一大把的糖葫芦,一边吃一边满脸笑意地看着周围街道。
当他的目光在玉瑶光周青梅等人身上的时候,双方都停住了脚步。
街道上人来人往,他们的时间却好像定格在了这一瞬。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书文这才一笑,伸出手来,将糖葫芦奉上:
“给你们带的,吃吧,很甜。”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