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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哪怕是深渊……”
“终究也没你狠。”
在足足毁灭了四千五百万个世界,紊乱上千个时间线后——创世王在【深渊】的意志影响下,最终选择放弃抵抗。
和徐忘这种看似是人其实早已毫无人性的傢伙相比,哪怕是深渊也有著绝对不能逾越的底线。
作为【可能性】概念的终极具现,世界的毁灭就代表著可能性的流失。
那和被【深渊】吸收的世界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落入【深渊】的世界只是【死亡】,被抽走【可能性】后就会作为【深渊】的一部分永恆存在。
但徐忘现在做的事情,是將那些世界彻底毁灭!
这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他掌握著【虚妄】的概念,只要愿意隨时隨地就能將任何存在否定进而实现永久的消亡。
这场战斗的终点早已註定,哪怕是【深渊】的【可能性】也看不到任何一条能够通往胜利的路径。
“啊是吗”
徐忘的身影一点点从忒亚弥斯身体里挤了出来,由虚化实重新变得完整。
食指抬起,轻轻点在半跪著的创世王的眉心。
“永別了。”
【虚妄】的概念瞬息间侵入,將名为【创世王】的存在转为虚假,直至从这世上彻底抹去。
死与生的界限,在徐忘的眼中早已没有任何意义。
存在或不存在,才是万事万物面对他时,必须做出的唯一回应。
“那么……”
契约兽的身影陆陆续续出现在徐忘身后,隨著他一起一路下沉。
每往前一步就会跨越一个被【深渊】捕获的世界,每向下一层身上的气息就会不断拔高一层,带走那些世界独有的法则。
终於,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深渊的尽头,他们看到了一扇门。
一扇无限宽广,死死封闭的漆黑大门。
材质介於金属与血肉之间,上面密密麻麻掛著数以千万个模样各异的掛锁,每一个上面都標记著完全陌生的文字。
徐忘看不懂,於是侧过头望向身侧的忒亚弥斯。
一个呼吸后,后者点了点头,算是完全適应了异界的文字。
相关的记忆藉由契约,立即反馈到了徐忘的脑海中。
【水之恶魔】【日之恶魔】【净化恶魔】
掛锁上的名字被一个个翻译过来,直至最后也是最大的那枚掛锁。
仅以体积而言,它的大小是其他掛锁的上千倍,光是直径就有五百多米。
只是上面密布各种裂纹,一副隨时就要碎裂的样子。
徐忘走上前,缓缓读出了上面的名字。
“【真实恶魔】”
读出名字的瞬间,大门內突然爆发一阵沉闷的巨响。
掛锁上的名字也在悄无声息间,化作了新的名字。
【鸣海清隆】
轰——!!
下个剎那,深渊大门被从內部猛地推开。
层层叠叠的哀嚎声扑面而来。
自无限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穿著黑色学生服的俊秀少年。
眼角还掛著一颗黑色泪痣。
“我说【虚构】那傢伙怎么突然消失了。”
“原来是概念被夺走了……”
少年侧著脑袋,有些好奇地打量起近在咫尺的徐忘,以及他身后形象各异的契约兽们。
在他的肩膀上,还坐著一个圆滚滚的三头身蓝发女孩。
嘴里还塞著一块大板糖,眼睛一眨一眨,呆呆地望著比少年高出两个头的徐忘。
“清隆这个傢伙长得好高哇!”
“玛玛卡,要懂礼貌哦……不要隨便这么称呼別人。”
“哦”
儘管双方並没有直接交流,但靠著各自掌握的权柄,无论是少年还是徐忘都在剎那间理解了现在的处境,以及对方的身份。
【真实恶魔】——鸣海清隆!
【虚妄之神】——徐忘!
来自不同世界,並且掌握著截然相反权柄的穿越者。
没错,虽然对面的气息有些奇怪,但从那些残留的时光痕跡里——徐忘大致也推导出了对方的来歷。
同样都是来自於【华国】的穿越者,只是穿越的时间点和世界並不相同罢了。
“在虚构的数百万个未来中,你都没能杀死我……”
鸣海清隆摸了摸肩膀上的q般少女,隨意打了个响指。
身后原本被推开的深渊之门,在下一秒立刻严丝合缝地关上。
將那些不断传出的悽厉哀嚎彻底堵死在门后。
“所以我姑且可以认为……我们没事了”
徐忘的眸子微微眯起。
在短暂的思索过后,最终没有选择再次动手。
可惜,他们两个的能力彼此克制。
否则,但凡有一丝可能性,徐忘都不可能放任这位老乡继续活下去。
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枪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信任这种东西,在强者的世界中压根就不存在。
“你製造的深渊”
“准確来说,是把失控的【可能性】丟到了这个世界,深渊也只是那份概念不断累积后的產物罢了。”
鸣海清隆注意到徐忘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刚想要解释几句。
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气息就突然从头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