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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就想弄死他。”
李静燁咬著牙说。
差点被扫地出门,心里那股火早烧穿了喉咙。
“国生……他真对你下手了”
李静燁知道丈夫误会了,却没点破。她边往厨房走边回话:“差不离了。我去討回来,你跟不跟”顺手抄起两根擀麵杖,木头沉甸甸的,还带著麵粉味。
“我去!活劈了那个王八蛋!”
林国泽吼出声来。
他以为“差不离”是险些得逞、终究没成——心头一松,可下一秒就炸了。
这么个水灵媳妇,他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平日连句重话都捨不得甩,更別提动手。
可眼下人被打得脸肿了一圈,眼尾还掛著泪,他心口像被攥紧又撕开,哪还忍得住
两人踹开林国生家门,没一句废话,棍子抡得呼呼响。
巧得很,林国生刚扒拉完两口饭,就出门找黄惜柔打听李国轩的事办妥没。
他爹妈一听“欺负堂嫂”,当场气得手抖,连拦都没拦,眼睁睁看著哥嫂追著儿子满院打。
只有林国生一边抱头乱窜,一边懵著喊冤——谁信
李静燁脸上那几道鲜红指印,还有顺著下巴往下淌的泪痕,比任何证词都硬气。
临出门,她把话撂得清清楚楚:“从今往后,一刀两断,死了都不递纸钱。”
老父亲李文国交代的头一件事,成了。
下一件——送林国生进牢房。
等明天。
黄惜柔一踏进单位大门,就被叫进了局长办公室。
她挺直腰,恭恭敬敬问:“李局长,您找我有事”
李静燁本也要来,可脸上掌印太显眼,只得留在自己办公室。
不过她早和李国福通了气。
李国福没应声,只用指节一下、一下叩著红木桌面。
嗒、嗒、嗒。
声音不响,却压得人脚底发虚。
“有人实名举报你和林国生有不正当关係。”
唰——
黄惜柔血色全无。
这事捅到局里,轻则记过停职,重则捲铺盖滚蛋。作风问题,向来零容忍。
“李、李局长……局里打算怎么处理”
见他不吭声,她先绷不住了。
“举报都递到我办公桌上了,你说呢”
他反问。
黄惜柔脑子嗡嗡响,冷汗爬满后颈。
“局里……是要开除我”
她吸了口气,声音发颤。
“听说昨天你在局里,被人当眾调戏”
“嗯!”
她点头。
“还听说,你逼他娶你”
她猛地抬头,瞳孔一缩——这事儿连她亲妈都不知道!
电光石火间,她想通了:李国轩家里有门路,八成回家一说,那边连夜托人找了李国福。
早该拽著他去领证的!
她恨得指甲掐进掌心。
聪明人眨眼就懂:李国福这是先亮刀,再亮绳子——拿举报压她,再拿李国轩的事逼她低头。
完了。
她心里咯噔一声。
有这位局长坐镇,她连嘴硬的资格都没有。
几秒工夫,念头翻了七八遍。
她赶紧开口:“是啊,被人当眾羞辱,名声已经坏了。嫁给他,反倒乾净。”
说得滴水不漏,也挑不出错。
可李国福摇了摇头。
“不。你根本不怕坏名声——你是在陷害他。而主使,是林国生。”
黄惜柔脸色骤变。
不能认。
一认,比作风问题更塌天。
“没有!真没有!”
她脱口否认,嗓音尖利。
除非拿出铁证,否则她死也不会鬆口。
“话,最好想清楚再说。”
李国福抬眼,目光沉得像井,“不然,局里只能按严重违纪,直接开除。”
黄惜柔心头一紧,立刻听出了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只要认下,饭碗就保得住。
可她还是不踏实。
这官腔,真够呛!字字都像裹著棉布,听著明白,细琢磨又漏风。
“您的意思是……我只要承认是自己陷害了李国轩,局里就不开除我”
她声音压得极低,指尖悄悄掐进掌心。
“还差一点。”
李国福说。
差哪一点
话只撂一半,比吊著嗓子唱戏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