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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到了就行——够他们躺上半年,养不好筋骨,更別提出来晃荡。
他蹲到那人跟前,脸上没笑也没怒,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对付几条没名没姓的街边游魂,用不著摆脸色。
“以后招子放亮些,什么人能惹、什么人碰不得,自己掂量。幸亏生在这年头,要搁民国,早沉江底餵王八去了。”
“好自为之。”
话罢起身,领人扬长而去。
那几个混混自此见了穿裙子的女人,连余光都不敢扫——怕手痒,更怕手断。
之后小佛又带两人,拐进一条窄胡同,在一间墙皮剥落、门框歪斜的旧屋前站定。
“啪!啪!啪!”
门开了,露出一张皱纹深重、衣衫洗得发灰的脸——刘大妈。
小佛立马换上温厚笑意:“刘大妈,我们是小聪的朋友。”
“噢……找我有事”她声音乾涩,眉心一拧,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您儿子替上面办了件要紧事,组织上记在心里。这是给您家的一点心意。”
他递过一叠崭新钞票,厚厚一沓,整整一千块。
“一千块,是补给小聪的。另外,上面也协调过了——不用十年,五年就能回来。钱您收好,留著给他娶媳妇、安个家。”
钞票塞进她粗糙的手心时,她整个人僵住了。
下一秒,眼眶猛地一热,嘴唇直抖。
这一千块,她活了五十多年,连影子都没见过。
苦日子熬到头了,火红的光就在眼前晃。
她甚至悄悄盘算:等小聪出来,乾脆让他跟著这几个年轻人干——有奔头,有钱途!
庆延县。
李国鑫当上县长后,第一件事就是寻田甜。
三个月前,田甜已为他生下一个粉团团的小子,小脸嫩得能掐出水来。
孩子一落地,两人之间那点牵绊,便再也剪不断了。
一到下班点,他脚底生风般奔过去,抱著孩子逗弄不停;夜里窝在田甜身边,温软缠绵,常忘了时辰,也忘了自己还是个县长。
早先他就悄悄买下这处院子,又把后头那座老宅一併拿下,中间凿了扇暗门——进出如入无人之境,谁也察觉不了。
这处宅院,最终还是落在小佛名下,图个稳妥。
那晚李国鑫刚进门,弟弟李国擎就来了,开门见山说想找个女人养著。
同住一个院,李国鑫本就没打算瞒他;自家兄弟,也没什么好掖著的。
“瞎胡闹!真想要人,等休假回京城,让你嫂子和爹给你相看门当户对的好姑娘——包养你嫌自己命太长”
李国鑫脸一沉,话音斩钉截铁。
虽是同父异母,可老爹亲口交代过:盯紧他、教住他。李国鑫绝不会由著他闯祸。
“哥,你自己不也养著孩子都生了,风平浪静的,出什么事了”
李国擎嘴角一翘,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他向来如此——心野、胆大、不认死理。在他眼里,“包养”二字,不过是个寻常词儿,没那么重。
……
其实他原本压根没动过这心思。血气正盛,却偏偏对女人提不起劲。直到撞见哥哥偷偷在外头养著田甜,还生了娃,心里那点火苗“噌”一下就窜起来了。
只是一时找不到路子,才硬著头皮找上李国鑫。
“什么叫没事!”
“要不是我咬牙甩得乾净,早被她拖进坑里拜堂去了——你还想娶你嫂子”
李国鑫把田甜那场算计全倒了出来。
藏了三个月的身孕,谁看不出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幸而当初下手够快、够冷,半分软话都没留。若稍一迟疑,哪怕流露一丝心软,田甜就能像藤蔓一样缠死他。
……
如今他自己已陷在田甜那摊浑水里,半身泥泞。
他更不想李国擎也一脚踩进去。
可李国擎低头琢磨片刻,忽然抬头,语气平静得嚇人:“哥,我和你不一样。田甜是清清白白跟你的,心里憋著一口气,才死咬你不放。给我找个能松乏的『行家』就行——不必乾净,也不必守身,自然就不会赖上我。”
娶妻当然要挑清白人家的闺女;可若只为泄火,何必苛求初夜女人把第一次给了你,总归存著指望,尤其像他们这样出身的,攀上来就不撒手。
李国鑫,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李国擎打定主意:专挑“二手”的——寡妇最好,利落、懂分寸、知进退;只要银钱给足,彼此两清,再无瓜葛。
嗯,倒有几分乱世梟雄的做派。
“你——”
李国鑫一时愣住,差点呛住。这念头怎么从他弟嘴里冒出来的
“不行,绝对不行!”
“你敢往外沾一指头,我立马押你回京城,关到你清醒为止。”
他绷著脸,一字一顿。
又缓了缓口气:“国擎,別急。下回休假,我让你嫂子帮你物色个有教养、有家底的姑娘。成了家,心就定了。”
李国擎没应声,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目光落在桌角,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仪表厂食堂里。
“妹夫,今晚带子莹和孩子们回来吃饭吧爹娘念叨好几回了。”
赵子平端著餐盘,笑呵呵坐到李国雄对面,姿態放得极低。
这几年,李国雄从最底层办事员一路躥到科长,快得让人眼晕。
当年他实名举报施科长吃拿卡要,对方被擼,他顺势顶上——一时间,整个科室都惊了。
施科长有个税务局处长的叔叔,熬了十年才混上科长;李国雄呢四年。
那背后站著的,得是多粗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