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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中门、左右掖门在低哑“轧轧”声中缓缓洞开。

门內，一队锦衣卫肃立两侧。

“入朝一—”

百官依照顺序，涌入宫门，但全程鸦雀无声。

走过內外五龙桥，经过奉天门，奉天殿前那恢弘广阔的广场完全展露时，天光恰好破晓。

晨曦初绽，淡金色的光芒附著上殿顶的黄色琉璃瓦，夺目耀眼。

广场以巨大水磨青砖铺就，光洁如镜。

昨日验收时的细微瑕疵早已经整改好了，红绸铺地无缝，仪仗鋥亮如新。

那些標识百官拜位的记號，已由小木牌换作砖缝间极细的粉末划线，远观无痕，近看分明。

丹陛之上，御座、香案、屏风已安置妥当，覆著明黄绸缎。

两侧陈设金瓜、斧、朝天鐙等全套仪仗。

锦衣卫的一位总旗官身著金甲，单手持戟挺立，纹丝不动的站在一旁。

辰时初，乐起。

中和韶乐庄重恢宏的旋律自殿前两侧的乐棚升起。

笙簫笛管，百乐和鸣，庆典喜庆与朝堂威严渐渐融为一体，毫不违和。

“陛下驾到一“

司礼监大太监许內侍的声音突然出现，甚至完全穿透了音乐声，在广场上空迴荡。

奉天殿后，朱元璋的身影缓步而出。

玄衣熏裳，十二章纹袞服，头戴十二旒冕冠，腰间束著金玉革带，足踏赤舄。

虽然年近五旬，但他的步伐依旧沉稳，腰背挺拔笔直，帝王的威严瞬间充斥全场。

太子朱標隨侍在侧，同样冠冕齐整。

待到二人坐定。

“跪”

礼官引礼。

广场上的百官们齐刷刷拂袖跪倒。

隨即，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6

陈明隨眾叩首，起身时，眼睛微抬，望向丹陛之上的御座。

距离尚远，冕旒微微晃动，遮住了天顏，只看见玄色衣袖上有著日月星辰的纹样，在渐亮晨光中闪著光芒。

见礼结束，接下来朝贺礼需要依次上前。

宗室亲王、郡王率先，接著是公、侯、伯等勛贵，再是文武百官按品级分批上前。

“跪”

“兴””

每一次“跪——”、“兴——”的唱礼，都伴隨一片整齐的衣袍拂动声音。

陈明隨勛贵队列上前行礼，能清晰感觉到御座之上投来的目光。

他保持最標准恭谨姿態，依礼跪拜、起身、倒退归位。

朝贺礼漫长庄重。

待在京五品以上官员礼毕，已近巳时。

接著是外藩使臣朝贺。

高丽、占城、琉球————各国使臣身著异服，献上珍宝贺表。

朱元璋大多微微頷首，由礼部和鸿臚寺的官员代受。

待最后一位使臣退回班列，礼官高唱：“宗室、勛贵、百官，依序献礼贺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