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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割场秩序井然,恶魔分身正將新捕获的灵魂投入熔炉,宇宙各处投放的分身传回稳定收割数据————一切如常。
可那丝异样感如芒刺在背,源自维度最深处的规则层面,微弱却真实。
“错觉”墨菲斯托嗤笑,强行压下不安。
他挥手召来更多灵魂,烈焰升腾,试图用熟悉的掌控感驱散疑虑。
“不过是宇宙尘埃的扰动。”他自语,却下意识加固了地狱核心的防护结界。
指尖灵魂的哀嚎声中,他隱约捕捉到一丝极淡的、不属於地狱的暖褐微光,转瞬即逝。
“陈玄————”
这个名字毫无缘由地浮现。那个撕裂赫尔海姆封印、让死亡女神重编礼文的人类
荒谬!他与那螻蚁素无交集!
墨菲斯托甩开灵魂,猩红眼眸望向维度壁垒外的浩瀚星海。
星海深处,似有两点微光正静静凝视此处。他冷哼一声,將不安归咎於近期“薪火循环”引发的宇宙能量波动。
“区区人类婚礼,竟扰动地狱规则”他嗤之以鼻,却悄然將三成恶魔分身调回核心区域戒备。
指尖凝聚地狱烈焰,狠狠拍向虚空:“继续收割!灵魂之力,永不枯竭!”
烈焰轰鸣中,墨菲斯托未曾察觉,王座扶手上一道细微裂痕正悄然蔓延,裂痕边缘,一粒微不可察的麦种正静静蛰伏。
宇宙真空。
陈玄指尖微光轻旋,金红瞳孔映出地狱维度的涟漪。
“墨菲斯托,”他低语,声如星尘。
“你的地狱,该换换薪柴了。”
海拉周身暖褐光晕流转,本源死亡之力如新生藤蔓,悄然缠绕上地狱维度的规则丝线。
破茧之始,暗涌已至。而真正的考验,始於眾生每一次微小选择—一当净水將竭时,当变异体嘶吼再起时,当“凭什么我要让出”的怨恨翻涌时————微光能否不灭
盾能否不坠答案不在神域,不在循环,而在眾生掌心温度相护的剎那。火种已播,静待迴响。
宇宙真空无声流淌,星尘如碎钻悬浮於墨色幕布。
海拉悬浮於陈玄身侧,素黑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持续衰减。
这不是濒死的枯竭,而是剥离千年枷锁的必然阵痛。
“痛吗”
陈玄的声音穿透真空,平稳如古井微澜。
海拉闭目內视,经脉中属於奥丁的神力如锈蚀铁链寸寸崩解。
每一道裂痕都牵扯神经末梢,仿若脊骨被生生抽离。她想起赫尔海姆冰原上第一次执掌死亡权柄时的灼痛,想起奥丁將玄黑龙鳞战甲覆於她肩时那句“此甲即汝冠冕”的冰冷威严。千年征战,她將这枷锁误认为力量本源,直至藏书塔烛火下陈玄指尖拂过她腕间星辉草香囊:“终结之力若需外物承载,便非真正的终结。”
“值得。”
她喘息著回应,指甲深陷掌心。
剧痛中,一缕灰黑本源能量如冻土下蛰伏的种子悄然搏动一那是她与生俱来的死亡权能,被奥丁神力压制千年,此刻正借剥离之痛破茧重生。
她感知到纽约辐射区蓝茎草破土时吸收的终结之力,普韦布洛镇孩童堆砌沙堡时指尖流露的新生微光。
终结与新生本是一体两面,奥丁却將“终结”铸成冰冷权柄,割裂了循环的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