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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世良被噎住了,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没有说出话来。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还是凉的,他把杯子重重地放回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一鸣的脸也涨得通红,低著头,手指把桌布攥出了褶皱,桌布被扯得变了形。
他咬著嘴唇,牙齿印都出来了。
江四海没有再看他们,转回头,继续和陈峰说话,语气又恢復了刚才的和蔼:
“小峰,你別往心里去。咱们吃咱们的,喝咱们的。”
孙建民坐在不远的一桌,一直听著这边的对话。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吱呀一声。
“江老,我能不能说几句”他的声音有些激动,嗓子都哑了。
江四海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孙总工,你说。”
孙建民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宴会厅里迴荡开来。
他干了二十多年电机,在行业里是数得上號的人物,平时话不多,但说的每句话都有分量。
“我今天跟著陈先生去了津门工厂,亲眼看著他改造生產线。”孙建民说话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乾电机二十多年,从学徒干到总工,见过的工程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我没见过陈先生这样的人。
那些设备,德国的,日本的,我们自己组装的,各种型號各种毛病,我们想了多少办法都搞不定。
陈先生一看就知道问题出在哪儿,走一圈下来,哪个设备什么毛病,怎么修,怎么调,他脑子里清清楚楚。
一提方案就说到点子上,不是那种泛泛而谈,而是具体到换什么型號的零件,调多少参数,精確到小数点后两位。”
孙建民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涩,像是砂纸磨过的。
“他改造第一条生產线的时候,我还在旁边帮点忙,递个工具搭把手什么的。
到了后面几条,我基本上就是在看了——跟不上他的思路。
他动作太快了,脑子里想的速度比手还快,我刚反应过来这一步是什么意思,他已经开始做下一步了。
我干了大半辈子电机,从来没有这种挫败感,也从来没有这种敬佩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著江四海,又看著陈峰。
“江老,陈先生这个人,真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这话我说的一点不夸张,你们谁要不信,自己去工厂看一圈就知道。”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江家的亲戚们、公司的高管们,纷纷点头讚嘆,交头接耳地议论。
“陈峰真是厉害,孙总工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
“可不是嘛,孙总工这个人我知道,从来不拍马屁,他说的都是实在话。”
“江家有这样的女婿,真是祖上积德。”
“人家那是自己有本事,跟祖上积不积德没关係。”
江四海听完孙建民的话,笑著点了点头,又看向陈峰,目光里的欣赏更深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
“小峰,你还会做菜,而且做得特別好。”江四海说起这个,语气都变得不一样了,带著一种馋嘴的老小孩儿的感觉,
“上次在映雪那里吃的你做的红烧肉,我到现在还记著那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