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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雪换了一身休閒装，头髮隨意地披在肩上，用梳子隨便梳了两下，也没化妆，素麵朝天的，反倒显得比平时年轻了几岁。

两人出了门，坐电梯下到地库。

陈峰开车，江映雪坐在副驾驶，手里拿著手机翻看，也没什么要紧的消息，就是习惯性地刷一刷。

车子驶出地库，匯入车流。

时间已经过了正午最热的时候，路上车不多。

江映雪靠在椅背上，侧头看著陈峰，嘴角带著笑，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说话。

陈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也笑了：“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就是想看看你。”

江映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但眼神不平常。

到了幼儿园门口，还差几分钟放学。

陈峰停好车，和江映雪一起走到门口等著。

门口已经站了不少家长，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

过了一会儿，放学的铃声响了，大门打开，小朋友们排著队走出来，一个班一个班的，老师领著，喊著口號。

陈峰往里面张望，一眼就看见了小萌——

她穿著那件粉色的外套，扎著两个小辫子，辫子有点歪，大概是午睡起来老师重新扎的。

背著小书包，书包上掛著一个毛绒兔子，一顛一顛的。

她正歪著脑袋在人群里找爸爸妈妈，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瞪得圆圆的。

小萌也看见了爸爸。

她的小脸上瞬间绽开了笑容，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露出两排小牙。

她鬆开老师的手，张开双臂就朝陈峰跑过来，小辫子在脑袋后面甩来甩去，书包里的水壶哐啷哐啷响。

“爸爸！”她的声音又尖又脆，在嘈杂的放学人群中格外响亮，好几个家长都扭头看。

陈峰弯腰，一把將她抱起来，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左边亲完亲右边。

小萌搂著爸爸的脖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搂著爸爸的脖子不肯鬆手，小腿在空中蹬来蹬去。

江映雪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弯著，但心里有点酸酸的。

她每天来接小萌，小萌看见她也会高兴，会叫妈妈，会跑过来，但从来没有这种飞奔过来的激动，从来没有这种死死搂著不放手的黏糊劲儿。

爸爸和妈妈，在女儿心里的位置，终究是不一样的。

她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伸手帮小萌理了理被风吹到脸上的头髮。

小萌从爸爸怀里探出头，看见妈妈也在，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妈妈！你也来了！”

然后又把脸埋进爸爸的颈窝里，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江映雪笑著摇了摇头，伸手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好了好了，別赖著了，回家。”

陈峰抱著小萌走到车边，把她放到后座的安全座椅上，系好安全带。

小萌坐好了，晃著两条小腿，嘴里开始哼歌，哼的是《安安和悦悦歷险记》的主题曲，词记不全，就反反覆覆唱那两句。

陈峰发动车子，驶离幼儿园。

江映雪坐在副驾驶，侧头看著后视镜里小萌开心的笑脸，又看了看陈峰专注开车的侧脸。

小萌在后头唱得越来越大声，跑调跑得厉害，但唱得特別认真。

陈峰从后视镜里看了小萌一眼，笑著说：“唱得不错，继续唱。”

小萌得了表扬，唱得更起劲了，整个车里都是她稚嫩的歌声，跑调跑到姥姥家去了。

江映雪忍不住笑了，笑出了声，笑得眼睛都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