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解咒的代价,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底,让他不敢有半分松懈。半条因果命,一旦付出,他自身修为大跌,因果之力受损,在蚀魂渊之中,连自保都成问题,又如何护她周全?
他不敢,不能,只能将这份致命的秘密,死死藏在心底。
“无论你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去。”谢栖白别过头,重新筑起冰冷的防线,语气决绝,“典当行的结界我会加固三重,许玄度会镇守此地,你哪里都去不了。”
“你拦不住我。”柳疏桐后退一步,周身剑道灵光暴涨,青玄剑自动出鞘,悬浮在她身前,剑身泛着凛冽的寒光,“就算你加固结界,就算你将我困在典当行,我也会破阵而出,追去魔界,你信不信?”
二人对峙在密室之中,因果之力与剑道灵光相互交织,没有半分杀意,只有满室的情意与争执,空气中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仿佛一触即发。
第3节道心相契诉衷肠,一语定情破隔阂
密室之中陷入死寂,只有青玄剑的嗡鸣与二人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谢栖白背对着柳疏桐,周身的因果之力剧烈波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女子的倔强与坚定,感受到她心中的委屈与不甘,心中的防线,正在一点点瓦解。
他何尝不想与她并肩前行,何尝不想牵着她的手,一同踏平魔界,寻回父亲,解开咒印,从此安稳度日。可他是万仙典当行掌东主,是她的爱人,他必须为她的性命负责,必须为这份情意负责,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柳疏桐看着谢栖白决绝的背影,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她缓缓收起青玄剑,一步步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温柔而哽咽。
“栖白,我知道你怕,怕我出事,怕我被咒印吞噬,怕我死在蚀魂渊底。”柳疏桐的声音贴着他的后背传来,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理解,“我也怕,我怕你独自前往,一去不回,怕你遭遇顾明夷的埋伏,怕我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
“可我更怕,怕我们之间,隔着生死,隔着距离,隔着你自以为是的保护。”柳疏桐轻轻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你执掌因果,定万物规则,可你唯独不懂,我的道,从来不是独自苟活,而是与你一同面对所有风雨。”
谢栖白的身体狠狠一僵,后背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温暖了他冰冷的心,也融化了他所有的强硬与决绝。他缓缓转身,低头看着怀中泪眼婆娑的女子,眼底的冰冷彻底消散,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
“疏桐……”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柳疏桐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清冷的眸中满是坚定,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如同道心誓言,响彻整个密室。
“谢栖白,我不是你的累赘,我是你的道。”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谢栖白的脑海中轰然炸响,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顾虑与担忧。他终于明白,他所谓的保护,对柳疏桐而言,是束缚,是伤害,是对她道心的践踏。她要的从来不是被护在身后,而是与他并肩同行,是同生共死,是心意相通。
他执掌三界因果,却唯独算错了她的情意,算错了她的道心。
谢栖白再也无法克制,伸手紧紧将柳疏桐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淡金色的因果之力将二人紧紧包裹,与她的剑道灵光交织缠绕,形成一道坚韧无比的情因果线,将二人的命数、神魂、道心,彻底绑定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割。
“是我错了,疏桐,是我错了。”谢栖白的声音带着哽咽,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又一个吻,满是自责与心疼,“我不该将你护在身后,不该低估你的心意,不该把你当成累赘。”
“你是我的道,是我此生唯一的道,是我拼尽一切也要守护,也要并肩同行的道。”谢栖白捧起她的脸,指尖轻轻擦拭着她的泪水,眸中满是温柔与坚定,“魔界蚀魂渊,顾明夷的绝杀局,我们一起去,一起闯,一起寻回我父亲,一起解开天道锁情咒。”
“生,一同生,死,一同死,再也不分开。”
柳疏桐靠在他的怀中,泪水肆意流淌,这一次,不再是委屈的泪,而是欢喜的泪,是安心的泪。她紧紧抱住谢栖白的腰,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所有的不安与争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万仙典当行地底的本源因果阵,感受到二人道心相契、情意相通,骤然泛起耀眼的金光,直冲云霄,整个界隙都为之震动。远在天道司的顾明夷,感受到这股强烈的因果波动,感受到二人坚定不移的情意,妒意滔天,发出一阵疯狂的怒啸,蚀魂渊的绝杀之局,愈发凶险。
可密室之中的二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谢栖白轻轻抚去柳疏桐眼角的泪水,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因果之力化作暖流,涌入她的体内,轻轻安抚着她腕间躁动的咒印。
“明日,我们便启程,共赴魔界。”
柳疏桐轻轻点头,踮起脚尖,回吻上他的唇,眸中满是一往无前的坚定。
前路纵然是刀山火海,纵然是万魂噬体,纵然是顾明夷布下的死局,只要与他并肩,她便无所畏惧。
因为她是他的道,他是她的魂,二人同心,便可打破一切天道桎梏,踏平一切世间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