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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头是傻豹,还有徐虎和炮头,几个人一道进来,脸上都带着股子藏不住的劲。
“林老板。”张丹青在桌前站定:“山上的事,都按你的整改完了,我们来交账。”
“不着急……一样一样。”林天把电报收拢,搁在一旁。
张丹青:“目前……门洞四个哨,两明两暗,一站两个时辰,不许蹲、不许靠墙、不许话,如今全都做到。”
“前几天试过一回,让傻豹带人从空雪那片摸过去。”
傻豹在后头,挠了挠后脑:“踩头一个空的,我心里还松了口气,没想到,第二步就踩上真的了……‘咔’一声,我这条命就‘没’了。”
“这帮鬼子要是也这么走,走不了几步就得躺下。”
“三道沟呢?”林天问。
“三道沟,每道沟的雪坎后头,都趴了哨。”
万山红接了话,他话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可语气里,少了从前那点油滑:“一正一副,两个时辰一换,不许点火,不许出声,铃铛用布包着,绳子拴在手指上。”
“前几天夜里,我亲自去摸了一趟,从沟底往上走,走了三十步,愣是没看见人。”
“走到第几步,被人叫住的?”林天问。
万山红手里的核桃,停了一下:“第十一步。人家在上头,一直看着我。”
“那明咱们的哨没白设。”林天点头。
万江红继续道:“崖上那道滚木礌石,也按你的加了。”
“石头加到三层,绳子加到二十根,一根绳子配两个人,一左一右。”
“前几天试拉了一回,一根绳子断,另一根还拴着,石头照样下得去。”
“嗯,不错……”林天点了点头。
“另外……寨里的粮、弹、药,分了三处。”张丹青接着道:“一处在寨里,一处在后沟那间废屋,一处藏在林子深处。”
“三处各有人守,互不通气,只有我和老当家、炮头、徐虎,还有林老板,五个人知道全部。”
“后山那条沟呢?”
“沟口那块石头立着,寨子里没人敢往那边走。”张丹青道:“知情的就五个人。”
林天听完,站起身来,走到厅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不错……比我预想的,做得快。”
“林老板……”张丹青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活儿都按你的做完了。”
“可接下来,做什么?”
“是啊。”傻豹在旁边忍不住接了话:“天天站岗、埋雷、练队形,弟兄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咱们这是要守着这座山,守到什么时候?”
厅里,几个人都看着林天。
林天没有立刻答,走回桌前,摊开那张东北地图,把手指在威虎山上:“你们以为,把这山守成铁桶,是为了守?”
“不……是为了我们能出去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