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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风致捋了捋须,略微沉吟:“巴拉克那边,年关将近。按往年惯例,年关前后王室都会加重赋税来筹备宫中的年宴。今年他们打了败仗,国力空虚,赋税只会更重。到时候民怨会达到顶峰。”
他顿了顿:“如果我们在年关前出兵的诏令先到,让百姓知道,天斗是来替他们撑腰的,到时候不用打,巴拉克自己就会乱起来。”
林烬表示赞同道:“这点我认可国师。”
千仞雪听完,轻轻叩了一下桌面,思索了片刻:“那就年关前。”
她站起身,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的景色。
天斗城的灯火在远处铺展开来,星星点点的,像是有人在地上撒了一把碎金。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深冬特有的清冽气息。
“这次出兵,我要御驾亲征。”
林烬和宁风致同时看向她的背影。
千仞雪没有转身,声音平静:“我登基以来,每场仗都是别人替我打的。这次不一样。统一四郡,是天斗百年来最重要的一步。我该在场。”
林烬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那我去前面。”
千仞雪转过身,看着他:“你本来就该在前面。”
“但你在后面,我会更放心。”林烬说。
千仞雪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然后转过身,重新看向夜色中的天斗城。
“那就这么定了。”她说,“年关前,出兵四大王国。”
宁风致缓缓起身,整了整衣冠,郑重行礼:“陛下圣明。这一步走完,天斗东境百年无忧。”
林烬没有说话,只是抱拳,微微颔首。
“林烬,你是帝国元帅,镇北王,具体怎么打,兵力如何分配。”千仞雪随后向林烬询问战术,“而我的要求是,这场战斗要快。”
“第一,最好在年关前彻底统一王国,第二,天斗虽与星罗定下誓约不久,但难保星罗帝国找借口援助四大王国。”
“陛下,属下明白!”工作时候称职务,更何况还是在朝堂之上,礼仪不能乱。
林烬当即说出自己的计划,“第一,四大王国巴拉克王国最强,他们有着索托城这座粮食重镇,而他们有可能会以索托城这座粮食重镇为赌注会向星罗帝国求援。”
“而巴拉克领国的维尔西斯王国,几个大贵族已经暗中表态,只要天斗军一到,他们会内应开城。不需要强攻,甚至不需要围城。”
“至于莱恩和哈根达斯最弱,所以我们重点关注是巴拉克王国。”
“所以只要巴拉克和维尔西斯一倒,他们收到消息,就算不投降,抵抗力也不会太强。”
千仞雪听完,点了点头。
她走回主位坐下,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像是在做最后的梳理。
“那就这样。”她说,“三日后,林烬率先锋营先行出发。国师留在天斗调度粮草和后方事务。我率中军在后,五日后启程。”
宁风致躬身:“臣明白。”
林烬站在殿中,看着她,没有多说什么。
但千仞雪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想从她脸上读出什么,不是担心,不是顾虑,更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准备好了。
千仞雪与他对视了一眼,没有避开。
“林元帅,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有。”林烬说,“我只是在想,到了巴拉克城下,是该让你先登城,还是我先登城。”
千仞雪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先登。我在后面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