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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辰已到,有请新郎新娘上殿!”礼部司仪站在皇宫大殿门口,大喝起来。
男左女右。
林烬从大殿左边走出,深红色的礼服在烛火和日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腰间束着玉带,步伐沉稳,没有盔甲的重量,却依然走出了一种属于战场才有的、笃定的节奏。
千仞雪从右侧走出,正红色的嫁衣在烛火中显得格外醒目,领口和袖口的金色祥云纹在光线中若隐若现,发间簪着那支金簪花,在烛火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二人对视走到大殿门口,接过司仪手中的大红绣球,一人拿着一端。
随后二人相视一笑,走进大殿中。
大殿中,贵宾都已经到了。
千道流坐在左侧主宾席首位,手中端着一盏茶,没有喝,只是握着。
他身旁坐着月关和鬼魅,两人姿态端正,目光落在殿门方向,还有两位维持大殿秩序的刺豚和蛇矛。
星罗帝国派来的人是戴沐白,他带着使臣坐在右侧的宾客席中,双手抱臂,姿态松弛,目光却一直跟着那道从殿门外走进来的深红色身影。
林烬和千仞雪并肩走进大殿时,殿内的交谈声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脚步落在红绸上的细微声响和灯芯燃烧的偶尔噼啪声。
他们走到殿中站定,司仪手持一卷金色绢帛,展开后开始念诵婚书全文,声音在安静的大殿中铺展开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称量过的。
千仞雪侧过头看了林烬一眼,发现他也在看她,两人目光交汇。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部司仪见状,高声宣布:“礼成……”
“哈哈!恭喜你们,终于成婚了,爷爷今日最开心,希望你们让我能早日抱上曾孙!”千道流大笑的祝贺道。
紧接着就是宁风致站起来,端起手中的酒盏,声音不高但清晰:“恭贺陛下,恭贺铠皇。愿二位同心同德,共守天斗江山。”
然后便是文武百官:“恭贺陛下,恭贺铠皇。愿二位同心同德,共守天斗江山。”
林雪紧接着上前祝贺道:“恭喜嫂子,恭喜哥哥,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各位,多谢你们的祝福,希望今日各位能喝好吃好!”林烬说完,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独孤博端着酒盏大步走过来,拍了拍林烬的肩膀,“行了,酒也喝了,你就不用陪我们了,该去陪你的新娘,这里我们会招呼好。”
一个时辰,大殿中热闹不减。
而林烬和千仞雪回到了后宫寝宫中。
她忽然开口:“你今日紧张吗?”
林烬想了想:“有一点。”
千仞雪偏头看向他:“我以为你打仗都不会紧张。”
“打仗不用想那么多,每一步都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林烬说,“今日不一样,今日的事,没有之前做过的经验。”
千仞雪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也是。”
她又说:“但好像也不坏。”
林烬没有接话,但他端着酒杯的姿势比刚才放松了一些。
随即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走向她。
殿内的烛火还在安静地燃烧,将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太清彼此。
窗外隐约传来城中百姓放爆竹的声音,隔着一道宫墙,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