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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的牙咬了咬,“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一个钓鱼的,敢打朝廷命官、打酒楼东家,就不怕......”
话没说完,苏牧的目光横过来。
不重,但李承乾的后半截话自动卡在了嗓子眼里。这些天被苏牧收拾出来的条件反射,比他在东宫读了十年书的规矩还管用。
“你急什么。”
苏牧收回目光,语气平平的。
“别人拿金子砸人家,拿权势压人家,被打出来那是活该。你拿人家看不上的东西去换人家的宝贝,不挨打才怪。”
李承乾嘴巴动了动,到底没再吭声。
苏牧站起身,冲陆师傅拱了拱手。
“多谢陆师傅指路。独钓叟那边,苏某亲自走一趟。”
陆师傅急忙跟着站起来。
“先生若不嫌弃,陆某可以安排一条快船!”
“不用。”
苏牧摆手,“我们自己的船就够了。”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
“对了,陆师傅。太湖水温最低的月份是几月?”
陆师傅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两手一摊。
“陆某也不知道,刺史说腊月被驳了回来之后,我琢磨了三年,问遍了太湖周边的老渔民,答案众说纷纭。
有说正月的,有说二月的,谁也不敢打包票。”
苏牧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正月底到二月初,太湖属于浅水湖泊,水体的降温速度比深水湖慢一个月左右。
腊月的气温最低,但水温到达最低点要延迟四到六周。”
陆师傅呆住了。
苏牧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枇杷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小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树底下,正踮着脚尖够最低的那根枝杈,够不着,急得脸都红了。
滚滚趴在树根旁边,一脸事不关己。
苏牧走过去把小丫头抱起来,让她摘了两片大叶子。小兕子把叶子举过头顶,乐得直蹬腿。
“锅锅,我们明天去哪呀?”
“去太湖。”
苏牧把她放到滚滚背上,拍了拍熊猫的脑袋,“找一个钓鱼的老头。”
“钓鱼老爷爷?他厉害吗?”
苏牧想了想。
“应该挺有意思的。”
房青君走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耳朵竖得高高的,把刚才后堂里的对话听了个齐全。
独钓叟。
不爱金银,不畏权贵,用鱼竿抽人。
她偏头看了看苏牧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这两个人怕是对上了。
李承乾走在队伍最后面,揉着后脑勺,嘴里嘟嘟囔囔。
“用鱼竿抽人,他到底是钓鱼的还是打人的。”
李泰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大哥,你说先生去了会不会也被打?”
李承乾瞥了他一眼。
“先生要是被打了,那老头活不过第二天。”
“为什么?”
“因为先生会让他尝一口菜。”李承乾的表情很认真,“尝完之后,那老头会跪着求先生收下那条鱼。”
李泰想了想,觉得这话没毛病。
毕竟他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
......
......
洛阳城。
长夏门外的官道上车水马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