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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话音落下之后,人群里却出现了片刻的沉默。
几个心腹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谁都不敢第一个开口,但脸上的犹豫和退缩已经写得明明白白。
丁蟹的眉头拧了起来,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样扫向他们,刚想开口催促,有两个人像是下定了决心,互相壮著胆子,犹犹豫豫地站了出来。
“蟹……蟹哥!”
其中一个低著头,不敢直视丁蟹的眼睛,声音越说越小:
“我家里的老婆刚生完孩子,还没出月子,她一个人带不了……”
另一个在旁边也跟著附和道:“是啊蟹哥,你知道的,我跟我爷爷相依为命,他都七十多了,腿脚不好,身边不能没人照顾……”
丁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那张刚刚平復下来的脸重新变得铁青,眼睛闪烁著阴冷暴戾的光芒。
两个心腹还没把话说完,丁蟹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一个心腹的脸上。
那人被扇得整个人往旁边一歪,牙齿磕在嘴唇上,鲜血立刻从嘴角淌了下来。
还没等他站稳,丁蟹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腹上,把他整个人踹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像一袋土豆一样软软地滑落在地,蜷缩在墙角痛苦地乾呕著。
另一个站出来的心腹嚇得转身就想跑,丁蟹反手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领子,猛地往回一拽,把他整个人摔在地上,然后抬起脚,用皮鞋坚硬的鞋底一下一下地往他头上、胸口上猛踹。
沉闷的踢打声在寂静的巷子里迴荡,混著被打者越来越微弱的惨叫声和求饶声,听上去格外瘮人。
其他人嚇得瑟瑟发抖,一个个缩著脖子往后退,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个躺在血泊里的人就是自己。
不过短短两三分钟,地上那两个人已经面目全非。
不但脸上肿得连原来的五官都分辨不出来了,嘴角和鼻子都在往外淌血,在昏暗的路灯光下凝成一摊暗红色的血泊。
其中一人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眼看就要断气了。
丁蟹直起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拳头上沾满了血,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点子,那双通红的眼睛缓缓扫过剩下的人,沙哑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和暴戾:
“还有谁想走”
没有人敢吭声,所有人都在拼命摇著头。
丁蟹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把沾了血的手指往裤子上隨意蹭了蹭,声音阴冷道:
“你们给我记住,从今天跟著我丁蟹走出仓库的那一刻起,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这个时候想退缩晚了!就算王山不找你们的麻烦,胜德的其他人知道了今晚的事,特別是火爆南,他们能放过你们”
“他们绝对会把你们一个个抓回去执行家法,到时候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他说完这番话,扫了一眼眾人脸上恐惧的神情,语气忽然一转,变得高亢起来:
“所以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跟著我去大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