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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蟹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指著分身,整条胳膊剧烈地颤抖著,像是中风了一样。
“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妖怪还是鬼你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分身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漠然: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
他微微顿了顿,不急不缓的继续说道:“实话告诉你,这两年我可是从你身上薅到了不少奖励,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干掉你的!”
“毕竟像你这种不断给我送奖励的剧情人物不太好找。”
“但你竟然找人来杀我,那我也就没必要再对你客气了,反正你死了,我还能薅到最大的一笔奖励。”
丁蟹根本听不懂分身在说什么,什么奖励,什么剧情人物,什么薅羊毛,这些词每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可他的直觉告诉他,那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看著分身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走来,皮鞋踩在满是血污的水泥地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他的心臟上。
丁蟹突然感觉到一阵从未有过的、铺天盖地的恐惧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把他的五臟六腑都搅得天翻地覆。
他曾经无数次设想过自己的结局,被仇家乱刀砍死在街头,被条子一枪打死在枪战里,甚至是被法官判了绞刑吊死在监狱里。
每一种结局他觉得自己都能面不改色的坦然接受。
可当分身真的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看著他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错了,他怕死,他比谁都想活。
丁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个方才还梗著脖子说什么“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人,此刻跪在满是血污的水泥地上,用完好的那只左手拼命地扇著自己的耳光,一巴掌接一巴掌,又重又响,每一巴掌都扇得自己脑袋狠狠一偏。
他一边扇一边哭著求饶,眼泪鼻涕混著脸上的血污往下淌,语无伦次地喊著:
“老大!老大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造反!我不该找人杀你!我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你饶我一命!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我给你打地盘!我给你当一辈子的狗......”
然而分身的巴掌已经落了下来,乾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停顿,仿佛丁蟹那些声泪俱下的求饶和懺悔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那一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丁蟹的天灵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丁蟹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眼睛还睁著,眼球上翻布满了血丝,两道暗红色的血跡从眼角淌下来,顺著颧骨流进嘴角。
然后是鼻子,然后是耳朵,七窍流血。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重重地砸在满是血污的水泥地上,激起一小片灰尘。
那双眼睛还睁得老大,瞳孔已经彻底涣散,凝固著临死前最后一瞬间的恐惧、不甘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