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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药铺
沈砚醒来的时候,秦水柔已经起了。
厨房里有动静,锅碗轻轻碰撞,是她和周萱在做早饭。
他坐起身,披上外衣,推门出去。
院子里,陈镇又在练刀。他好像永远在练刀,早上练,白天练,晚上练。
沈砚有时候想,如果一个人能把一件事做到这个份上,那就没什么做不成的。
“早。”
沈砚走过去道。
陈镇收了刀,点点头:“早。”
两人站在院子里,看著天边慢慢亮起来。
太阳还没出来,但东边的云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空气很新鲜,带著青草和露水的味道。
“今天去看铺子”沈砚问道。
陈镇嗯了一声。
“下午”
“下午。”
沈砚想了想:“要我陪你们去吗”
陈镇摇头:“不用。”
沈砚点点头:“行,那就不给你们当电灯泡了。”
“什么叫电灯泡,我只是觉得这是一件小事,不用麻烦你们。”
“嗯,你说的对。”
过了一会儿,周萱从厨房里探出头:“吃饭了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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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闻言走进屋。
桌上摆著粥、馒头、咸菜,还有一盘炒鸡蛋。
周萱一边摆筷子一边说:“今天上午我去城东看看那间铺子,先看看里面什么样,要不要修,陈镇下午陪我去,我们商量好了。”
秦水柔给她盛粥问道:“需要钱吗”
周萱摇头:“不用,租房的钱其实並不多,主要还是进药材的。”
“差多少”
周萱算了一下:“目前还不好说。”
沈砚想了想:“缺了到时候跟我们说一声,算是我跟水柔一起投资的,到时候你药铺开张了,水柔也可以过去帮忙。”
周萱眼睛一亮:“可以可以。”
吃完饭,周萱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沈砚去后院练拳,陈镇继续在院子里练刀。
秦水柔把碗筷洗了,然后开始收拾屋子。
她把沈砚的练功服叠好,把床单被褥拍了拍,把桌子和柜子都擦了一遍。
吃过午饭,陈镇把刀擦乾净,插回刀架上,转身进屋。
周萱正在屋里换衣服,其实就是把那件沾了油烟的外衫脱了,换上一件乾净的青色布裙。
她对著水盆里的倒影理了理头髮,把散下来的碎发重新別到耳后。
“走吧”她回头道。
陈镇站在门口,点点头。
两人出了院子,沿著青石路往武院大门走。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路上偶尔有武院弟子经过,有的认识陈镇,点头打个招呼。
有的不认识,多看了周萱两眼。
周萱走在他旁边,脚步轻快,嘴里絮絮叨叨:“那铺子位置真的不错,在街口,来来往往的人多。铺面不大,但够用,后面有个小院子,能晒药材,还有两间屋能住人。”
“房东是个老婆婆,人挺好的,昨天我去看的时候,她还给我倒了碗水。”
陈镇又嗯了一声。
周萱偏头看他:“你怎么老是嗯嗯嗯的”
陈镇沉默了一下,说:“听著呢。”
周萱笑了,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出了武院大门,往东走半条街,拐进一条巷子,再走几十步,就到了。
铺子不大,门脸只有一丈多宽,木门上的漆都掉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
门板上有几道裂纹,但门轴还行,推起来不费劲。
周萱掏出钥匙,打开门。
阳光照进去,能看见里面到处是灰。
铺面空荡荡的,靠墙有个破柜檯,檯面上积了厚厚的灰。
地上散著些烂木头、破布、乾草,乱七八糟的。
周萱站在门口,有点不好意思地看陈镇:“是有点乱。”
陈镇走进去,四处看了看。
铺面大概两丈深,方方正正的。地面是石板铺的,有些地方石板裂了,但大部分是好的。
墙上糊的纸都破了,露出底下斑驳的墙皮,一块深一块浅的。
窗户有两扇,木框还在,但窗纸全破了,风从破洞里灌进来。
他走到后面,推开后门。
后面是个小院子,两丈见方,杂草长到膝盖高。
院子那头有两间屋,一间大点的,一间小点的。
他走过去看,大间是臥房,有个土炕,炕上光禿禿的,只剩几块破木板;小间是厨房,灶台塌了一角,灶膛里全是灰。
周萱跟在后面,边走边说:“臥房的炕是好的,我试过了,能烧,不过厨房的灶台得修一下,我问过了,找泥瓦匠来修,大概两三钱银子。”
“院子里的草拔掉就好,底下是石板地,拔乾净了就能晒药材。”
陈镇点点头,回到铺面,站在门口往外看。
街口人来人往,有挑担子的货郎,有拎著篮子的妇人,有追来追去的孩子。
斜对面是个茶馆,门口摆著几张桌子,有人坐著喝茶聊天。
隔壁是个杂货铺,老板正在门口晒太阳。
“位置是不错。”
周萱眼睛一亮:“是吧我就说嘛。”
陈镇转身,看著她。
周萱站在那儿,脸上带著笑,眼睛亮亮的,等著他往下说。
陈镇沉默了一会几,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递过去。
周萱愣了一下:“什么”
“银子。”陈镇说道。
周萱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二十银子。
“我爹给了钱的。”
陈镇没看她,看著门外:“周叔既然把你留在这,我肯定要照顾好才行。”
周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陈镇继续说:“租金、修铺子、进货,先用著。不够再说。”
周萱握著那个钱袋,手心有点出汗。
她想说太多了,想说你不用这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萱忽然笑了。
她把钱袋收好,走到他旁边,也看著门外。
“那我就不客气了。”她说,“等药铺开起来,赚了钱还你。”
“不用还,我的就是你的。”
周萱转身看向陈镇,缺发现陈镇头早已偏向了別处。
周萱抿嘴笑了笑,没再说话。
两人在铺子里待了半个时辰。
周萱拿根棍子把地上的烂东西拨到一堆,陈镇把破柜檯抬到外面,又检查了那两扇窗户。
“窗户能修,买点木条,把坏的换掉,再糊上新窗纸就行。”
周萱点头:“那明天开始”
陈镇想了想:“明天上午练刀,下午过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