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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识托尼足够久，知道这个固执的军火商从来不会轻易认错，而一旦他认错了，那就意味著他是真的想通了。

“所以你是一个人来的”史蒂夫將盾牌重新扣回后背的磁力吸附装置上，声音里的冷硬消退了半分。

“孤身一人，连罗德都没带。”

托尼摊开双手做了个毫无保留的姿態，嘴角扯出一个略带疲惫的弧度。

“我是以朋友的身份来的，不是什么协议的签署方，也不是什么復仇者联盟的金主。就只是一个担心自己朋友安危的普通人，仅此而已。”

巴基从旁边走了过来，金属左臂垂在身侧，振金指节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他看著托尼，那张被岁月和酷刑反覆打磨过的面孔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声音里多了一丝极细微的鬆动。

“你说你相信我，这对我来说已经很够了。”

托尼转过头看向巴基，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两人之间横亘著的那些旧帐和血债在这一刻並没有被抹去，但至少他们暂时搁置了那些迟早需要面对的过往，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眼下更紧迫的事情上。

“林迟呢”托尼重新將目光转向大厅深处，眉头微微皱起，“那傢伙刚才看到我就跑了，他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还是说他又在打什么我不知道的算盘”

话音刚落，大厅深处便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响亮，像是有人在用某种高温武器反覆劈砍一扇厚重的合金门板。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三人沿著林迟留下的高温痕跡朝基地深处快速推进。

然后看到的，便是林迟正站在一间密室的合金大门前，乌鲁长刀插在他面前的缝隙里，刀身上暗橙色的高温纹路已经烧到了最亮的一档。

他的双手十指扣住门板上两道极细的金属接缝，绝境病毒的高温从掌心中喷涌而出，將整扇门板烧得泛出暗红色的微光，合金表面在高温下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但林迟没想到，这扇门居然做了高温阻隔的处理，並且这扇门的內部结构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而在林迟身后，五座低温休眠舱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墙壁两侧。

每一座休眠舱的玻璃罩都被人用枪械从外部击碎，碎裂的钢化玻璃散落在舱体周围的地板上。

舱內那些曾经是九头蛇最精锐杀戮机器的冬兵们，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子弹从他们的眉心或太阳穴贯入，枪枪毙命。

史蒂夫的脚步在看清休眠舱內景象的瞬间便停住了。

“他们已经死了。”

泽莫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了出来，被老旧的扬声器扭曲之后带著一种金属质感的沙哑。

林迟没有理会。

他的双手依旧扣在合金门板的金属接缝上，绝境病毒的高温將指尖周围的空气烧得扭曲变形，汗水从额头上滚落下来滴在门板上，在接触高温表面时发出一声声极轻微的嘶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