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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利亚的尖叫声从副驾驶座上炸开，她扑过去抱住丈夫的头，手掌按在他脸上试图止住那些不断涌出的血，嘴里似乎还在反覆喊著对方的名字。

可巴基直接將车门拆了下来，然后举起左拳。

第一拳砸下去的时候，霍华德的头猛地偏向一侧，牙齿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中格外清脆。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每一拳都蕴含杀意。

玛利亚在副驾驶座上惊恐地看著面前发生的一切，却无法阻止。

巴基在確认霍华德死亡后，直接再一次伸出左手，然后掐住了玛利亚的脖子。

托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尝试说出什么话，但每一次张嘴都会有新的颤抖从下頜蔓延到喉结，將所有音节碾碎在喉咙深处。

然后他开口了。

“你知道。”

托尼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是质问，不是控诉，而是一个人在用尽了所有力气之后，从胸腔最深处將某个早就猜到却一直不敢面对的真相硬生生挖出来时才会发出的那种声音。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面已经熄灭的屏幕，但他的每一个字都是对准了站在自己左侧的那个人。

“林迟，你知道的对吧”

林迟双手依旧扣在密室门板的金属接缝上，指尖的高温在合金表面留下了十道焦黑的指痕。

在托尼开口的那一刻他便停下了手上所有的动作，然后缓缓转过身来面对著托尼。

他没有迴避托尼的目光。

“知道。”

林迟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得极其乾脆。

托尼脸上的表情在那两个字落下的瞬间碎了。

他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人用一柄无形的大锤正面砸中了胸口。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史蒂夫，那双眼睛里的空洞在一瞬间被某种更猛烈的情绪填满了。

“你呢”

托尼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每一个字都带著金属质感的嘶哑，他往前迈了一步，战甲脚部的金属关节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低沉的嚙合声。

“你到底知不知道”

史蒂夫站在休眠室中央，振金盾牌扣在左臂上。

在监控画面亮起的那几分钟里，他一直没有说话。

“托尼。”

史蒂夫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被压到极限之后反而更加清晰的艰难。

他的目光在托尼和林迟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然后停在了托尼脸上。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