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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林迟看了整整两秒,然后缓缓收回了压在盾牌上的力道。
“谢谢。”
史蒂夫將振金盾牌从林迟手中抽出来,手指在盾牌边缘停顿了一瞬,然后转身朝巴基的方向走去。
巴基靠在竖井墙壁上,金属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功能,正扭曲地垂在身侧。
他抬起头看著史蒂夫走过来,那张被岁月和酷刑反覆打磨过的面孔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他那只人类的手在史蒂夫扶住他肩膀时轻轻握了一下对方的手腕。
林迟鬆开扣住盾牌的手,活动了一下被高温灼得发疼的五指。
他转身看向托尼,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托尼的声音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这盾牌不是你的。”
托尼站在竖井中央,战甲胸口的方舟反应堆光芒忽明忽暗地闪烁著。
“你不配用它。它是我父亲做的。”
史蒂夫的脚步在那句话落下时停住了。
他背对著托尼站在竖井底部的阴影里,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但握在盾牌內侧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著青白。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竖井里安静得能听见巴基金属手臂残骸中电火花断断续续的噼啪声。
然后他將盾牌从手臂上解了下来。
振金圆盾在他手中翻转了半圈,边缘反射出最后一道冷冽的银蓝色光泽。
他弯下腰,將盾牌轻轻搁在满是混凝土碎屑的地面上。
隨后他直起腰,转过身面对著托尼。
没有了盾牌的史蒂夫罗杰斯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疲惫,但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那双蓝眼睛看了托尼最后一眼,然后扶起巴基朝竖井另一侧的通道走去。
林迟看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的阴影里,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左腿还在隱隱发颤,新生的肌肉组织在承受了刚才挡下盾牌那一击的衝击后发出了抗议般的酸痛。
他转过身走到托尼身侧,后背靠著竖井冰冷的混凝土墙壁滑坐下来。
两个人就这样躺在地上,谁也没有先开口。
“你为什么没跟他们一起走”
托尼偏过头看著林迟,肿起的左眼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
“你明明可以走的。史蒂夫是你朋友,巴基也是你朋友,你大可以跟著他们一起离开,然后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林迟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右臂看著上面正在癒合的伤口,然后他偏过头看著托尼,嘴角扯出一个带著几分自嘲的弧度。
“还不是因为某个令人討厌的傢伙。”
托尼愣了一下,然后从鼻腔里哼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但他嘴角那道裂口却因为扯动而疼得他齜了齜牙。
他伸手摸了摸嘴角的伤口,看著指尖上沾的血跡,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那对方一定是一个格外让人討厌的傢伙。”
“是啊,不过我们两个还要在这里躺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