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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金有是个什么德行,大柵栏这片的人谁不知道
一个好好的居委会副主任,儘管还只是个临时的代理职位,但只要安分守己好好努力,转正是迟早的事。
就这么一个好的干部岗位,都能被范金有给整黄了,可想而知其能力有多差、人品有多不靠谱。
这种人跑去当教书先生,往小了说,是误人子弟,往大了说,那就是把孩子们往歪路上带。
徐慧珍原本只是好奇范金有的近况,听到这里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她对范金有这个人没有任何好感——当初他在酒馆里拍桌子瞪眼、把贺伯嚇得脸都白了的情景,她至今记忆犹新。
此刻听说这种人居然当了老师,她也是愤愤不平地说道:“真不知道是哪个领导那么不开眼,让范金有这样的人当上了小学老师!”
“那些孩子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让一个在人前满嘴大话、被人革了职就躲在家里喝闷酒的窝囊废去教他们,不是害了人家孩子吗!”
“谁说不是呢!”徐和生一看徐慧珍主动接了自己的话茬,还顺著自己的意思往下说,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从年前开始他就在处心积虑地接近这个女人,今天终於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她不仅听了自己说的话,还认同了自己的观点,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俩的价值观是一致的,说明她已经开始把自己当成一个可以交流的人了。
他趁热打铁,往前迈了半步,离徐慧珍更近了些,语气也从刚才的愤慨变成了语重心长:
“徐掌柜,我这个人你也是知道的,平时最不喜欢在背后论人长短。”
“当老师的嘛,教书育人,身正为范,自己先要做得正行得端,不然怎么给学生做榜样可这范金有的事情,实在是不吐不快。”
“一个被街道办公开撤职的人,一个在群眾中造成恶劣影响的人,怎么能摇身一变就站上了三尺讲台”
“这不是对我们教育行业的侮辱吗我作为一名人民教师,看到这种情况,实在是痛心疾首。”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把“我作为一名人民教师”这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声音也拔高了半拍,像是在给自己贴一个闪闪发光的標籤。
说完了,他还特意看了徐慧珍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
你看,我跟范金有那种人不一样,我是正儿八经的教师,有师德有操守,是值得你託付终身的人。
可徐慧珍並没有看他,她的目光在王业那桌上停了一瞬,发现王业正端著酒盅不紧不慢地抿著酒。
隨即抬眼瞅了徐和生两眼,然后又垂下了眼瞼,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看怎么耐人寻味。
王业的確在打量徐和生,这人他在前世电视剧里见过。
徐慧珍的追求者之一,仗著自己是小学老师,有几分文化,说话引经据典,一开始倒也確实吸引了徐慧珍的注意。
两人差一点就成了,但后来他骨子里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心胸狭窄,见不得別人比自己强,稍有不如意就阴阳怪气地冷嘲热讽。
后来徐慧珍办识字班,他一开始积极得很,又是帮著写教案又是主动代课,可那是因为他觉得这事对自己评职称有好处。
等到后来识字班跟他的个人利益发生了衝突,他立刻翻脸不认人,当眾撂挑子不干,害得徐慧珍差点下不来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