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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著江氏logo的重型直升机在神农谷上方的云层中平稳飞行。
直升机的后舱已经被江氏集团的工程师紧急改装成了一个极其先进的微型医疗舱。恆温系统將舱內的温度精准控制在二十五度,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舱门紧闭,隔绝了外界螺旋桨的轰鸣声,也切断了所有的直播镜头。
顾星寒坐在白色的医疗床上,看著半蹲在自己面前、正一言不发地用剪刀剪开他战术手套的男人。
江宴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当那双烧焦的手套被剥离,露出掌心那血肉模糊的擦伤时,江宴的下頜线瞬间紧绷,呼吸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顾星寒的脑海里,那台刚才因为极度愤怒而宕机的播报机,此刻终於恢復了运转,但声音里却充满了深深的自责与偏执:
【都怪我。我不该让他去录这个该死的节目。】
【流了这么多血。虽然只是皮外伤,但肯定很疼。】
【他刚才在谷底拉住那根绳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
【我不允许。我绝不允许他再把自己置於这种危险之中。等伤口处理完,我就下令让节目组全部撤离。大不了这几个亿的冠名费我江氏双倍赔给他!】
听著这满脑子想掀桌子不乾的霸道心声,顾星寒在心底无奈地嘆了口气。
“嘶——轻点,江大製片人。你这是在消毒,还是在往伤口上撒盐”当江宴用沾著碘伏的棉签擦拭伤口时,顾星寒故意倒吸了一口冷气,微微缩了一下手。
其实这点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他太了解江宴了,如果不適当地示弱,这头暴龙绝对会把怒火发泄到整个节目组身上。
果然,听到顾星寒的吸气声,江宴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布满了心疼与无奈。他低下头,竟然对著那伤口分外轻柔地吹了两口气。
“现在知道疼了”江宴的声音沙哑,语气里带著一丝咬牙切齿的惩罚意味,“在悬崖底徒手接百十来斤的重物时,你南城霸王的底气去哪了”
江宴分外熟练地用无菌纱布將顾星寒的双手仔细包扎好,打上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医用绳结。
隨后,他站起身,並没有退开,而是双手撑在医疗床的两侧,將顾星寒牢牢地禁錮在自己的臂弯之间。
“顾先生,这是最后一次。”江宴微微俯下身,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脸上,带著一种令人战慄的压迫感。
“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为了別人连命都不要。我就算把你用金炼子锁在万柳公寓的臥室里,也绝对不会再让你踏出帝都半步。”
面对这种明晃晃的威胁,顾星寒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微微扬起下巴,深海蓝色的眼眸里闪烁著一丝慵懒的笑意。
他用那双被包成了“粽子”的手,分外挑衅地抵在了江宴坚实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