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b章 上桌(2 / 2)

黑雨2027 佚名 1905 字 5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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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鹤铭看著他。

“少他妈跟老子阴阳怪气。”赵鹤铭把荆汉江口那页推出来,“江口又加船了。昌仪顶上去,襄城也在补人。万一,我是说万一江口收不下来,嘉余就得顶在前线。”

赵国栋拉开椅子坐下。

那天晚上於墨澜来送材料。赵国栋在楼里没碰著他,后半夜接到乔麦电话:人栽在台阶上不省人事。

赵国栋打电话给赵鹤铭,开口就要中台分诊站临时加拍一张片。

“谁”赵鹤铭在那头问。

“於墨澜。人昏在台阶上。不拍片肺里什么样说不准。”

“送过去。我打电话。”赵鹤铭说。

搁下电话,赵鹤铭多坐了一会儿。这个儿子以前就算挨刀子也自己扛,不会朝他张口。

第一版帐上来,联络处按不提格算,常湘的人只能记临时劳力,粮和药另找来源。粮务署不增配给,纸面上过得去。

赵国栋把那页退回去:“人吃什么”

荆汉江口又来报码。水面衝突扩大,两边都在补人,嘉余那条线从“能接人”变成“不能空”。赵鹤铭让港务把泊位、船期一併重排。

赵国栋头一回在纸上写下“驻防”两个字,写完又加了“联防另列”。

常湘第一批人来到嘉余外线,郑守山在电台里骂人了。骂完报了实数:灶不够,用品不够,连长的兵夹在人群里,有的人还听几个小头目的令。末尾又说了一句:再拖一阵,营里自己就打起来了。

赵国栋把报码带进赵鹤铭办公室。

“嘉余不提格接不住。”

“那就提。”

“事还是那几件。”

“所以得派人。”赵鹤铭把一张空白任命稿放到桌上,“你先別急著骂,名字还没填。”

嘉余是於墨澜一点点拢起来的,冷库、码头、围墙、耕地、电台……他去过嘉余,知道那地方现在穷得要命。一个农业县產不出粮,全是靠死里求生的人心才把人聚起来。听说前两个月又出过乱子,熟人还没压顺,再塞二百生人,早晚掀桌子。

“老於还躺著。”

“不填他。你去。等他病好了回去帮你交接、认人。嘉余的枪和船不能等他。”

“凭什么是我下去顶”

赵鹤铭没接这话。他从抽屉底下抽出一页纸,是沧陵那条线转报来的。他没让赵国栋看正文。

“方敬在沧陵清过场,你知道。”

“知道。”赵国栋说,“后来调去了桐岭。”

“调桐岭之前他挨过一次处分。”赵鹤铭说,“你没权看的档。”

不入档的事他父亲极少摊给他听。赵国栋在桌对面坐下来。

“处分他什么”

“清场那几天,他截到一段电台,衝著沧陵来的。”赵鹤铭说,“信號是从嘉余发出去的,他直接上报申请远程定位打击。”

“后来呢。”

“后来没有动静。江上清线船、无人机都没探测到部队集结。”

赵国栋知道了。他调查时问过嘉余的人,当时陈老大占著那栋楼,手里有制式武器,全是青壮年,战斗力比嘉余营强。一发弹下去,楼没了。陈老大根本没打算动沧陵。

“方敬被人当枪使了”赵国栋问。

“他后来就是这么报上来的。”赵鹤铭说。

能干成这事的,不是寻常人。他们摸得著官方频率,也知道钢铁城有发射飞弹的能力,胆子够大,也够狠。赵国栋顺著往下数,越数脸越沉。

“你说老於”

赵鹤铭说:“还有荆汉大坝的事情。方敬不能摊开讲,於墨澜也绝对不会认。”

“那时候老於在秦建国手下,一个开车押运的。”

“秦建国是白沙洲大坝总工。你自己清楚,不用替他遮掩。”赵鹤铭说,“我现在不审旧案子,我在派人。嘉余要是升格增枪,六百多口人和枪得有人管。於墨澜这人要是横下心不走你的道,底下未必听你的。”

“你怕他自立。”

“嘉余还是二百口小点的时候,他爱怎么拢怎么拢,没人惦记。如今它要变成中游的正式节点,我不能交给一个我拿不准的人。”

“你直接说吧。”

“管委会架构不变,他做临时督导,能用你就用。最后这个点得听联防的,不能是於墨澜自己家的。”

“听著更像我替你兜底。”

“你拿著军餉,不兜底兜什么”赵鹤铭把材料塞回抽屉,“沧陵那些事你別跟他提。这些帐不能在明面上重开,上面也不会从头问到尾。”

几轮材料下来,嘉余升格在二十五號落定。

嘉余由a类聚居点升格为a级正式节点,嘉余管理委员会掛牌,郑守山当主任,田凯是副主任,旧班子能用的留原位。下午,赵国栋那纸联防总指挥的调令也发下来,一周內到任。

於墨澜在分诊站输了两天液,回家躺著。赵国栋期间去看过一回,人靠在床头,几句话就喘。

他没说这些事。他看著於墨澜,感觉自己像个横刀夺爱的小三一样。

调令下来后,他在外港和中台之间跑。安置细表交上去,常湘的人分批往嘉余並,连长的武装收缴了,旧部几十个人打散安排到了西线。

二十九號入夜,雨又落下来。

赵国栋把调令、安置细表、常湘併入的册子装进公文包,沿江边走到家属区。乔麦那边说老於这两天缓过来了,能走动,咳嗽也少了。

他上到三楼,站在门前,门里有说话声。

於墨澜这个一路从东线滚过来的兄弟,这会儿他却又吃不准了。这人到底有几分是他亲眼看见的那个样子

赵国栋敲了两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