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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舟心头一紧,將身法催动到极致,在崎嶇的山石、茂密的灌木间拼命穿梭。
得益於山高林密,地形复杂,视线受阻,他几次险之又险地,利用粗大的树干、突兀的岩石,甚至是骤然出现的断崖或深沟,暂时甩开了银髮老者的直线追击。
银髮老者伤上加伤,身法毕竟不如全盛时期灵动,尤其在这种复杂地形下,无法完全发挥实力,几次都被洛云舟,仗著对地形的本能利用和一股逃命的狠劲拉开距离。
有两次,他甚至因为急於追赶,牵动伤势,差点从陡坡上滑落。
“小子……狡猾!”银髮老者咬牙切齿,心中对洛家兄弟的恨意更浓,同时也有一丝懊悔,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直接废了他们双腿!
另一边,洛云深並未远逃,他绕了一个大圈,试图从侧后方接应弟弟,或者製造混乱。
他捡起石块,用尽全力掷向银髮老者可能经过的方向,或者故意踩断枯枝、晃动灌木,发出声响,干扰老者的判断。
这简单的骚扰起到了一些作用,至少让银髮老者,无法全神贯注追赶洛云舟,速度又慢了几分。
兄弟俩便靠著这山高路险、林密沟深的复杂环境,以及银髮老者伤上加伤、状態不佳的劣势。
再加上,那么一点点运气和绝境下的机智,竟然几次三番,从银髮老者手下惊险走脱。
他们不敢停歇,甚至不敢生火取暖、寻找食物,只能飢肠轆轆、口乾舌燥地不断奔逃,渴了喝点山泉水,饿了摘点认识的野果充飢。
夜晚,便找个隱蔽的石缝或树洞蜷缩一会儿,轮流警戒。
银髮老者如同索命的幽魂,始终吊在他们身后不远处。
他似乎对这片山脉了如指掌,总能在失去目標后不久,又通过足跡、折断的枝叶,甚至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气息,重新锁定他们的方向。
他的伤势显然在恶化,咳嗽越来越频繁,脸色也越来越差,但那份追杀他们的执念,却支撑著他如同鬼魅般紧追不捨。
这是一场意志、耐力与运气的残酷较量。
几天几夜的亡命奔逃,兄弟俩早已是精疲力尽,衣衫襤褸,身上多了无数刮伤和擦伤。
银髮老者也好不到哪里去,旧伤反覆发作,新伤也因奔波得不到调理,整个人形销骨立,眼中布满了血丝,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终於,在不知翻过了多少座山头,穿过了多少片密林之后,眼前的地势豁然变得有些不同。
洛云深和洛云舟也停了下来,拄著膝盖大口喘气,惊疑不定地,看著前方那关隘。
“马……马岭关……到了!”银髮老者嘶哑的声音,带著一种梦囈般的语调,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这里,就是当初前朝少主殞命之地,也是银髮老者执意要带他们前来“血祭”的地方。
兜兜转转,亡命奔逃,他们竟然还是被银髮老者逼著、追著,来到了这处宿命般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