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转向一旁的多宝格,仿佛那里有什么稀世珍宝值得研究,语气硬邦邦地,带著一种刻意强调的隨意和“理所当然”:
“咳……这次,算你有心了。大老远从京城跑过来。”他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道,声音提高了些许,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这次你过来……就当是还我之前在马岭关,救你两个儿子的人情了!咱们两清,谁也不欠谁!”
他说完,似乎觉得这个理由非常充分,完美地,维护了自己的骄傲和“不欠人情”的姿態,甚至悄悄鬆了口气。
只是耳根处,似乎有极淡的一抹不自然。
对此,洛昭珩只是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语气平淡,甚至带著点漫不经心:“隨便。”
轻飘飘的两个字,听不出喜怒。
“你!”洛昭棠被这反应噎了一下,扭回头瞪了洛昭珩一眼,却见对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根本没把自己那点小心思,放在心上。
他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准备好的后续“强硬”话语,也说不出口了,只剩下一点气闷。
但彆扭归彆扭,正事要紧。
洛昭棠深吸一口气,强行將那点不自在压下,脸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哼,不说这些了。”他走到桌案旁,摊开一张更详细的山西舆图,手指在上面划过,
“既然你来了,那咱们就好好谋划谋划。这帮逆贼不是想算计本王吗本王就给他们这个机会!看看最后,到底是谁算计谁!”
洛昭珩也走到桌边,目光落在舆图上,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接下来,洛昭棠与洛昭珩两兄弟具体商议了哪些细节,外人无从得知。
但当夜色最为深浓,万籟俱寂,连打更的梆子声,都显得遥远模糊之时,行辕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一支人数不多、却异常精悍的队伍,如同融入夜色的流水,悄然匯出。
队伍核心,是两辆外表朴实无华的乌篷马车,但车厢壁板明显加厚,车轮輞也包裹了减震的皮革,行驶起来几乎无声。
前面一辆马车旁,洛昭棠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色劲装,外面罩著不起眼的青色披风,手按著腰间的佩刀,眼神锐利如鹰。
他的对面坐著一个不停打著哈欠的少女,正是郡主洛静柔。
后面一辆马车,车帘低垂,里面坐著的,则是洛云深和洛云舟兄弟。
他们也是在不久前的临行前,才被简短而严肃地告知,將即刻启程,秘密离开太原。
具体原因未明说,但紧张的气氛,让他们都意识到了不寻常。
马车前后,各有十余名护卫,皆身著深色便服,腰佩利刃,背挎强弓劲弩,眼神警惕,行动间悄无声息,显然是百里挑一的精锐。
整个队伍没有打任何旗號,没有亮起火把,只借著微弱的星光和城门方向传来的依稀灯火,沿著僻静的巷道,向著太原城东门方向,静默而迅速地移动。
城门处,当值的军官,似乎早已得到密令,验看过最前方一名护卫出示的令牌后,没有多问一句,便示意手下兵卒,缓缓开启了仅供行人通行的小侧门。
队伍鱼贯而出,很快便消失在城外官道的沉沉黑暗之中,方向,赫然是——通往京城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