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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人恆山派暂代掌门了因,率恆山派闔派弟子,叩见两位亲王殿下!”了因师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山谷中迴荡,
“恆山前掌门定静,利令智昏,大逆不道,参与叛逆,袭击亲王,罪在不赦。
然此事乃定静一人之过,闔派绝大多数弟子实不知情。恆山派管教不严,识人不明,亦有失察重罪。
今恆山派愿交出叛逆定静一切罪证,献出山门,任凭朝廷发落。
只求殿下与钦差大人明察,念在恆山派数百年清誉,门下数百弟子无辜,万千信眾生计所系,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老尼愿以一死,谢罪於天下!!!”
说罢,了因师太以头触地,长跪不起。
她身后的恆山派眾人,也纷纷叩首,黑压压一片,无人敢抬头。
洛昭珩等人,看著广场上瀰漫著浓重的悲凉、屈辱和恐惧。
恆山派选择了最屈辱,但也可能是最明智的方式——不抵抗,不辩解,直接认罪乞降,將命运交到朝廷手中。
洛昭棠看著跪了满地的尼姑和弟子,尤其是那些年轻女弟子脸上未乾的泪痕,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想到断魂岭上的廝杀,想到死去的护卫,想到幕后黑手的狠毒,这丝不忍又迅速被冷硬取代。
青龙面无表情,手按绣春刀柄,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锦衣卫緹骑,已將广场四周要害位置控制。
对於恆山派开山门、俯首认罪的选择,洛昭珩与洛昭棠、青龙三人,在来时的路上便已有所预料。
面对朝廷大军压境,以及参与谋逆的铁证,抵抗是死路一条,只有乞降或许尚存一线生机。
这一点,恆山派那些还算清醒的长老能想到,洛昭珩他们自然更能想到。
然而,恆山派上下似乎还抱著一丝侥倖,试图推出年迈的了因师太顶罪,以她一人的性命和声誉,来换取整个门派的宽恕。
这想法,在洛昭珩看来,未免过於天真,或者说,是把谋刺亲王这等泼天大罪,想得太轻巧了。
听到了因师太以头抢地、声言愿以一死谢罪,洛昭珩神色不变,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了身旁的洛昭棠。
洛昭棠立刻会意,他才是此次遇袭的正主,是“苦主”,由他来发话,名正言顺,也更显朝廷对此事的重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因师太面前不远处,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恆山派眾人,最后落在了因师太身上,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寂静的广场:
“了因师太,还有恆山派诸位。”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无论如何,定静乃是尔等恆山派,名正言顺的掌门,执掌门派多年。她以下犯上,谋刺本王,行同叛逆,此乃铁证如山、不容置辩之罪!
她的过错,非她一人之过,乃是你恆山派管教不严、约束无方,甚至可能是沆瀣一气、同流合污所致!
此事,绝非你一个年迈老尼,说一句『愿以一死谢罪』,就能了结的!”
洛昭棠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本就心悬在嗓子眼的恆山派眾人浑身一颤,许多年轻弟子甚至嚇得啜泣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