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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最后一笔落下,八具傀儡身同时震动,身上所有阵法依次亮起,青光、赤光、银光交织成一片辉煌的星海,然后又同时隐去,化作肌肤下若有若无的灵韵。
若有人此刻握住它们的手,会发觉指节柔软,掌心有浅浅的纹路,甚至指尖都有月牙形的白痕,皮肤下血管的纹路清晰可见,肌肤白里透红——与活人别无二致。
苏曦退后半步,神色平静,只是鬓边沁出几点细汗。她望着这八具耗费了一半灵力的杰作,唇角微扬。那些炼器材料……每一样都足以让整个修行界疯狂,她却眼睛不眨地全用上了。更莫说那八百道阵法——若换作寻常炼器师,单刻一道“金刚阵”便要耗费月余,她却在一具傀儡身上叠加了将近千重禁制,且互相增益,毫无冲突,虽然其中少不了曾经自己积攒的一些符箓的帮助,但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要知道苏曦在还未离家的时候就一直筹备着这些,材料一点点凑齐,阵法早早刻画其上,只需要灵魂入内,苏曦将阵法激活,一切就成了,这里有些材料是自己通过空间里的特殊购物通道弄过来了,有一些辅助的是从五长老柳冥渊那里获得的。
还记得他向自己探讨傀儡之术的时候,自己曾向他展露过,其中一部分,当初他就震惊不已,道心都有所动摇。他追求了一辈子的傀儡术,一些难以攻克的难题,在苏曦这里,轻松的就解决了。
而这还不是最精妙的,最精妙的如今躺在空间里,由于魂魄的缺失,还无法醒来,但是有了那强大的傀儡身,醒来的日子指日可待,之前是自己境界不够,还差最后一笔,如今无论是修炼的境界,还是关于阵法傀儡的感悟,都已经达到一个新的高度,一切都是最好的时机。
八具傀儡身身上的光芒慢慢收敛,苏曦挥了挥袖袍,轻声唤道:
“醒来吧~”
只见八具傀儡身,齐齐的睁开了眼睛,眼神由一开始的呆滞,慢慢充满了光芒,灵动了起来。看着苏曦,感激之情从一双双眼睛中溢了出来。
起初,她们动作僵硬,像牵线木偶般迟缓,抬手投足间,十分的别扭,苏曦看在眼中,却只是微笑。
果然,不过一炷香功夫,张晓娥已能抬手轻触自己的脸颊,眼中浮起难以置信的泪光——她感到了指尖的凉意与脸上的温度。她一步步走到苏曦屋内的桌前,抬手执起桌上盒子里放着的黑色棋子,将棋子缓缓的放在棋盘上,寒潭墨玉打造的棋盘与玄冰玉的棋子与棋盘碰撞出极清极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清晰。
她浑身一颤,那凉意竟顺着掌纹丝丝缕缕地渗进去,沿着手臂攀至肩颈,最后在脊背上炸开一片细密的战栗。她记得自己还是鬼魂时,雨水会毫无阻碍地穿体而过,除了阴气更重些,什么也留不下。
可此刻,她清清楚楚地感知到那棋子冰冷细腻的触感,这是作为鬼魂时候无法感知的,泪水不自觉的从眼眶间滑落,她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
“水?是泪水?我的泪水?姑娘我流泪了,我竟然可以流泪了!”
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语气带着激动和质疑的问着苏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