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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曦接过油纸包,入手沉甸甸的,少说也有四五斤。她正要道谢,水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急急开口:
“差点儿把这个忘了!师父,这是我新雕的,您瞧瞧怎样?”
苏曦低头望去,只见他掌中托着个巴掌大小的人像,这回连五官、神态,乃至衣袍的褶皱都刻得精细,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淡棕红色的木质温润干净,透着一层浅浅的光泽,人像正是她单手掐诀的样子。
“水生,这是你雕的?”
苏曦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着,有些意外的开口问道:
“你手艺什么时候精进到这个地步了,像模像样的。这什么时候雕的?怎么又想起雕为师的像了?”
水生耳根一热,搓了搓手指:
“就是之前那个木雕,我回去怎么看怎么觉得糙,从头到尾又重新刻了一个。打从师父离家那天起就开始弄,三天前才算彻底收工。今日带过来给师父过目,也是想送给师父,算是弟子的一番心意。”
“你有心了,我很喜欢。”
苏曦将木像小心揣进怀里,拍了拍:
“行了,既然已经来了,收拾妥当了就走吧,我原本打算走的时候,顺路叫你们的,没想到你们这么早,吃过早饭了吗?清微呢?”
水生的雕像得了苏曦的夸奖,嘴角压都压不住,眼角眉梢全是笑意。听到苏曦的话,武伯伯笑呵呵地接话:
“回少主,我和水生就是过来等您一道走的,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早上吃过了,清微道长说少主你让他找地儿闭关,天刚亮就进山了,说要寻个好的洞府才是。”
笑过之后,武伯伯把声音压低了,脸色也郑重下来:
“少主,昨儿夜里我进山转了一圈,在北边山道上瞧见一队人,大约十几号,穿着统一的衣裳,瞧着不像是商旅,倒像是西海那边的服饰。大半夜的摸进山里,也不知道找什么。”
苏曦脸上的笑意微微敛了敛,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回头让人去盯着些,不必慌张。”
苏曦抬手发了两道传信符,一道给师兄那边,让师兄留意一下这个事情,另一道则发给洛清寒,让他速来寻自己。
三人说着话,转眼已走到苏曦家院门前。院门早大敞着,院子里人都起了,大大小小的包袱归拢在廊下,乱中有序。小六眼尖,最先瞧见他们,从门槛里蹦出来:
“水生!我就知道你要来!可你怎么跟我三姐姐一道过来的?”
“在山下村里碰上的,就一块儿回来了。
水生站住脚,笑着应道。
小六几步凑到他跟前,先是探头往苏曦等人的方向瞅了瞅,见没什么人注意她,才压着嗓子问:
“水生,我姥爷上次布置的功课……你写完了没有?他上回可说了,这回要挨个儿查的,要是再写不好可又要罚了。”
她问这话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显然心里头还记着上回被姥爷罚抄十遍的滋味,手心都起茧子了。
水生笑了笑:
“写完了。怎么,你又没写?”
“写了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