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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骤然离世,舅舅、小姨还有叔叔已经开始围著公司爭权,满是算计与爭抢。
她一个从未接触过商场的大学生,孤立无援,半点应对的办法都没有,偌大的巨树集团,於她而言如今只剩无尽麻烦。
等唐樱诺情绪稍稍平復,庄静雪才慢慢鬆开她,抬手替她擦去脸颊不断滑落的泪水。
“別哭了孩子,你现在要表现出坚强、强势,才不会被亲戚算计谋夺家產。”
她说话间,伸手打开隨身黑色皮包,从中取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塞进唐樱诺冰凉的掌心,合上她的手指,让她紧紧攥住。
“樱诺,这是林浪的名片。
他早年和你母亲有交情,方才我已经和他通完电话,特意拜託他出手帮你。”
“林浪就是梦瑶姐姐的老公,世界首富林浪吗”唐樱诺一脸的惊愕。
看著少女茫然无措的双眼,庄静雪放缓语气仔细说道:
“没错。你不用担心公司那群亲戚算计瓜分家產,林氏集团的律师团都会介入。
林浪会全力护住你该继承的所有股权、资產,帮你稳住巨树集团內部混乱的局面,保障你全部合法权益。
你大可放心信任林浪,有他出面,没人能隨意欺负你。”
唐樱诺捏著那张冰凉的名片,指尖微微发颤,泪眼朦朧地望著庄静雪,茫然之中,终於抓住了一丝微弱的依靠。
“谢谢您雪姨!很多我妈的朋友都是人走茶凉,您真是我妈的好朋友!”
庄静雪的眼眶红红的,心疼地说道:
“別哭了樱诺,有任何解决不了的困难,你都可以给雪姨打电话,我都会儘可能的去帮助你。”
“嗯。”唐樱诺含泪点了点头,满眼都是对庄静雪的感激。
庄静雪一边为唐樱落温柔拭泪,一边说道:
“本来今天这个场合,我应该全程陪著你,可医院有两台重症患者的心臟手术,雪姨实在是推不掉,就先走了。”
唐樱诺乖巧懂事地说道:
“您能在百忙之中来送我妈最后一程,我已经很感激了,我理解您的工作性质,快回医院去忙吧。”
说完,唐樱诺按照家属回礼,恭敬地跪在孝垫上衝著庄静雪磕了个头。
庄静雪伸手轻轻將唐樱诺扶直,掌心抚上她冰凉微凉的脸颊,指尖擦去未乾的泪痕,声音轻柔得近乎沙哑。
“那雪姨就先走了,你千万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別再过度伤怀。”
唐樱诺攥紧手里那张烫金名片,鼻尖依旧通红,哽咽著轻轻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雪姨再见。”
庄静雪深吸了一口气,给了唐樱诺一个加油的眼神,隨后便起身离开了。
楚楚可怜的唐樱诺跪在孝垫上,微微抬著头,目送著庄静雪缓步走出遗体告別厅,心中多少感到几分宽慰。
哀乐还在耳边低低盘旋,偌大的灵堂,只剩下她一人被无边的孤寂裹挟。
唐樱诺怎么也想不到,那些平日里对自己很好的舅舅、小姨和亲叔叔,会在她母亲意外车祸离世后,立马换了一副丑恶的嘴脸,试图瓜分谋夺她的家產。
而在她最伤心无助的时候,是母亲生前的闺蜜庄静雪,发自內心的在帮助她。
甚至就连唐樱诺的外婆,都是站在舅舅和小姨这边,暗箱操作和她爭遗產。
似乎她是在丧母后的一夜之间,就遭到了眾叛亲离。
这就是这个金钱社会里无情的现实,在利益面前,绝大多数人根本没有亲情和道义可言。
唐樱诺十分不理解,她妈妈在生前的时候,明明对娘家妈、弟弟和妹妹那么好,付出了那么多,可是换回来的却是恩將仇报。
自己刚死,娘家人就开始谋夺原本属於她女儿的遗產和家族企业,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些高估人性的人,很多时候都要为自己的无知买单。
很多人只有被坑和受害后,才明白背刺和坑害你的人,永远都是你的亲人和你最信任的人。
因为多数的时候,外人根本就没机会去骗你和坑你。
唐樱诺跪在灵堂內,看著舅舅、舅妈、小姨和小姨夫假意伤心的拙劣演技,对自己的算计藏都藏不住,深深的为母亲生前对娘家的付出感到不值。
人生第一课,就让她见识到了这个社会的人心险恶。
唐樱诺机械又麻木的为前来弔唁母亲的亲友家属回礼磕头,眼泪就像是掉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她不知道磕了多少头,双腿早就跪麻了,脑袋也晕晕沉沉的,直到司仪声调拔高,声音穿透肃穆灵堂:
“接下来,恭迎夏国商界巨擘、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浪先生,亲临告別厅,沉痛弔唁逝者!致以深切哀思!”
顷刻间,灵堂內的所有人,尽数动作一顿,不约而同地纷纷转头,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灵堂入口处。
眾人的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似乎是谁也没有想到,金语娜的葬礼,竟然能惊动世界首富林浪亲自到场祭拜。
原本瘫软跪在孝垫上、眼底蓄满泪水、心神恍惚的唐樱诺,听见林浪的名字后,身体猛地一僵。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抬起布满泪痕的小脸,长长的睫毛还掛著摇摇欲坠的泪珠,一双泛红懵懂的眼眸直直望向灵堂入口的方向。
唐樱诺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无助的目光里,盛满了忐忑、期待与一丝惶恐,静静等候著那位雪姨为她请来的靠山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