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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他根本就是覬覦巨树集团的產业,摆明了是想借著帮忙的名义,趁机捞尽好处!
这授权协议一旦签下,往后整个公司,怕是都要改姓易主了!”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层层递进、句句逼仄,声音洪亮地迴荡在整座灵堂之中。
一眾前来弔唁的宾客闻声纷纷侧目,低声窃语,原本肃穆的弔唁氛围瞬间变得火药味十足。
“樱诺,我是你亲舅舅,从小到大我最疼你了,你是信舅舅,还是相信一个外人”
金语盛眼神威逼,摆明了是要逼著唐樱诺当场放弃签署授权协议,断绝她藉助外力稳住家业的所有退路。
唐樱诺被捏著协议的指尖骤然收紧,刚刚落定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再度涌上慌乱无措。
她声音哽咽地说道:
“舅舅,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有认知评估林氏集团提供的法律援助授权协议。
看过合同条款后,我再决定是否接受林总的这份善意。”
金语盛闻言,一把从唐樱诺的手中抢过来合同,当场撕碎扔在了地上,气鼓鼓地说道:
“从古至今都是娘亲舅大,你妈才刚死,你就胳膊肘往外拐,不相信自己的亲舅舅了是吗”
“我可是你的亲舅舅,我能害你吗”
面对金语盛的亲情绑架,年纪尚轻的唐樱诺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抬手抹著眼泪,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林浪。
此时的林浪面色沉稳,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面对金语盛等人的肆意詆毁,他眼皮都未抬,只侧头淡淡扫了身侧的张三一眼。
这一个眼神极简、极冷,却带著绝对的掌控威压。
张三心领神会,立刻俯身打开黑色公文包,从最內层取出四份装订整齐、厚厚一沓的纸质材料。
纸张封页赫然印著巨树集团內部违纪、经济犯罪实名举报调查报告的醒目字样。
林浪抬手,直接接过四份材料,手腕微沉,带著凌厉的风声,重重拍在最前方的金语盛胸口。
“啪!”
厚重的四份文件砸得金语盛身形一晃,下意识伸手抱住,密密麻麻的纸页边角甚至微微散开,触目惊心。
原本叫囂不止的四人,声音骤然卡在喉咙里。
林浪黑衣肃穆,低沉冷冽的嗓音,字字如惊雷,掷地有声:
“你们问我凭什么插手金家的事”
“就凭你们四个身居巨树集团高位,借著金语娜女士信任,多年来大肆掏空公司资產、贪污公款、违规谋私,桩桩件件,全是铁证。”
他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脸色瞬间惨白的金语盛,冷声逐一细数罪行:
“金语盛,巨树集团销售部总经理。
任职十年,利用渠道经销差价、虚报客户返利、偽造工程开销等手段,累计贪污公司公款九千三百七十万元。
私下侵占公司设备、物料折合资產五千八百一十六万元。
多次私下截留合作商回款,全部流入私人帐户,证据链完整,足以构成职务侵占罪、贪污罪。”
话音落下的剎那,金宇盛脸上的蛮横囂张瞬间碎得彻底。
方才还满脸凶戾、盛气凌人的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通红转为惨白,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抱著文件的双臂剧烈发抖,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膝盖微微发软,整个人站得摇摇欲坠。
灵堂內更是一片譁然。
这戏剧性的一幕,震惊了全场前来弔唁的宾客。
別问林浪是从哪里弄来的举报材料
问就是通过系统提示获得的!
金语盛急忙翻看了一下举报材料,完全不敢相信,自己隱藏多年、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骯脏勾当,竟然被林浪查得一清二楚!
“不!不可能!”金语盛瞬间失態嘶吼,脸色青白交加,狼狈不堪。
“林浪,你血口喷人!纯属捏造!我没有!你这是故意陷害我!”
无人理会他的垂死挣扎。
一旁跪在孝垫上的唐樱诺瞳孔猛地骤缩,难以置信地仰头看向舅舅金语盛。
从小到大,舅舅在她眼里,一直是帮母亲打理生意、勤恳靠谱的长辈,母亲待他亲厚,倾力栽培,將集团公司核心销售大权全权交付。
可她万万想不到,这个看著忠厚老实的舅舅,竟然在背地里贪污巨款、掏空公司长达十年之久!
巨大的错愕与刺骨的失望瞬间席捲唐樱诺全身,心底又凉又痛,眼泪顺著脸颊簌簌滚落。
“舅舅,林总说的是真的吗”
面对外甥女幽怨又失望的眼神,金语盛自感无言面对,却嘴硬地回道:
“樱诺你要相信舅舅,我不是那种人,这一切都是来自外人的诬陷,你不要相信这种挑拨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