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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像现在这般,人没了,那可真的什么都没了,再也没了任何指望,甚至他连想见一面他的时候,只能通过照片来聊以慰己。
那么一条鲜活的性命就这么没了,这让曾乐生如何能够甘心、如何能够咽得下这一口气?
几个月之前,那姑娘还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再次见到他之后,竟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那里。
别他父母,就是他自己也没有办法接受。
想到当时那姑娘神情憔悴、骨瘦如柴、满脸蜡黄、毫无生机地躺在那里,再也没了以往的鲜活,曾乐生就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自从见到她最后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松下来过。
坚持着帮周父周母办完了送走她的最后一程。
回来之后,曾乐生心中紧着的那口气就松散了,立刻就病倒了。
躺在床上好几天。
一日晚上,不知是不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日晚上他梦到了那姑娘。
那姑娘仍穿着他最后一面见到她时穿的衣服,从一片雾气中走过来,眼神不知是看向他还是看着其他什么。
他连忙想要上前询问、想要与她打招呼,但很明显,那姑娘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只一再地表示她心中的不甘与愤懑。
那种强烈到极致的情绪,曾乐生哪怕醒了之后都还能感受到。
梦境很短,曾乐生其他的已经记不太清了,但他只记着那姑娘在梦里一再地向他强调她的情绪,以及很多那些来不及倾诉的话。
看到她那种表情,曾乐生不知为什么就是觉着,这些事情并不仅仅只是梦而已,一定是周元敏死前心中所真实的内心想法与意念。
他也觉着自己不应该这么想,也许那真的只是一个梦,梦里什么不能发生呢?
但偏偏曾乐生没有办法服自己。
他深刻地意识到,他必须要做些什么,必须要为这个姑娘做些什么。
而且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定是这个姑娘所期许的、所期待的、所想要做的事情。
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些想法有些奇怪,甚至在某些程度上来,他压根就不应该如此想,但他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后来的几次梦里,他都几次梦见周元敏。
只是周元敏并没有如第一次做梦时所见到的那样话,而是每每只用一双莹莹剔透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静静地看着他,什么都没,又仿佛什么都了。
那眼神中,曾乐生就是看到了那姑娘心中所想的——
这姑娘还是不甘,还是不忿。
他看着周元敏,他之前从未见过的那眼神一次次地出现在梦里。
最后曾乐生还是没有办法服自己什么都不做。
他也知道,他若是真的做决定了,那这行为其实于他自己来当然是没有好处的。
他内心深处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忘记之前、忘记周家、忘记周元敏带给他的影响,去过他自己的人生、他自己的生活。
他不应该纠结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