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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薄薄的单衣,秦雪的体温一点点焐热了他,沈砚没敢乱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这一觉两人睡得格外沉。
天刚蒙蒙亮,院外传来倒夜香的板车軲轆声,沈砚准时睁眼,腰间沉甸甸的。
秦雪的手臂还环著他的腰,整个人蜷缩在侧边,脑袋依旧埋在他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锁骨上。
沈砚刚准备挪动一下发麻的半边身子,怀里的人呼吸突然乱了半拍,紧接著,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一收,隨后彻底僵住。
沈砚低头扫过去,秦雪双眼紧闭,睫毛却在微微发颤,再一细看,耳根子早红透了。
这丫头早醒了,平时拿枪抓贼的利落劲全没了,搁这儿装起鸵鸟来了。
沈砚心里发笑,但是没戳破。
他抽出搭在秦雪背上的手,扯过薄被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通红的耳根,隨后轻轻掰开腰间的手臂,翻身下地,趿拉著布鞋出了里屋。
听见房门关上的轻响,炕上装睡的人猛地睁开眼,一把扯下蒙在头上的薄被。
秦雪长舒了一口气,双手捂著滚烫的脸颊直懊恼,昨晚到底抽了什么风,怎么就主动抱上去了抱就抱了,还一觉睡到大天亮!
她胡乱套好衣服,深吸了两口气,硬是把那股子羞窘劲儿压下去,板起脸,推门走了出去。
堂屋里,沈砚正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麵往桌上搁。
“洗把脸,吃饭。”沈砚拉开长条凳。
秦雪走到水盆边,用冷水胡乱抹了把脸,在桌前坐下,她抓起筷子,只顾盯著碗里的麵条,余光都不敢往沈砚那边扫。
“昨晚……”秦雪清了清嗓子,乾巴巴地开口,“昨晚上班太累,脑子犯迷糊,睡死过去了。”
沈砚挑起一筷子麵条,顺著她的话点头:“是挺累的。”
他吸溜了一口麵汤,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看向秦雪:“不过秦队长睡相挺规矩,一晚上连个身都没翻,死沉死沉的。”
秦雪刚咽下去的一口面差点呛了出来,她猛地抬头,羞恼地瞪了沈砚一眼。
沈砚见好就收,低头对付麵条,心里忍不住的发笑。
这顿早饭吃得飞快,吃饱喝足,秦雪推起自行车跨上去,头也不回地直奔市局。
沈砚收拾完碗筷,换上出门衣裳,溜达著朝前门大街走去。
这两天忙著私宴和教媳妇做饭,福源祥全靠徒弟和平安他们撑著,他总归得去后厨坐镇一下。
跨进福源祥门槛,铺子里已经围满了买糕点的街坊,陈平安在柜檯后头忙得满头大汗,算盘珠子拨得飞起。
见沈砚进来,赵德柱赶紧迎上来:“沈爷,您可算来了!这几天后厨那帮小子干活是卖力,但您不在,大傢伙儿心里还是没底。”
沈砚点点头,往后厨走:“雪梨冻卖得怎么样”
“火著呢!每天刚过晌午就卖空了,祥和斋的老马昨儿派人来透风,说市面上有人开始跟风学咱用石花菜熬胶了。”
沈砚掀开后厨的布帘子,头都没回:“隨他们去。石花菜去腥的火候和配比他们摸不透,做出来也是一股子海腥味。”
后厨里,杨文学正领著伙计们热火朝天地备料。一见沈砚,眾人立马停下手里的活儿,齐声喊了句沈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