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人心聚过来了,这城便死不了。至於那几位城主大人……呵呵,他们的脸皮现在怕是比这锅底还要黑上三分。”
正在几人爭论不休之际,远处的北方天际陡然间传来了一阵高亢而尖锐的鸟鸣之声。
………………
联军在城外驻扎的第四天清晨,大营中寂静的气氛终於被打破。
白石城的梁姓修士再也无法忍受这种近乎羞辱的对峙。
他並未带领大军前行,而是唤来了自己那只长年用高阶灵丹餵养的本命坐骑——一只通体灰白、双翼展开足有三丈宽的荒原巨鹤。
巨鹤双翅一振,捲起漫天沙尘,带著梁姓修士以及几名气息沉稳的贴身卫士拔地而起。
他们刻意避开了孤城外围那层流转不休的紫金道纹,只在距离大阵边缘约莫百丈远的半空中缓缓盘旋。
梁姓修士跨坐在巨鹤那宽阔的脊背上,一双满是横肉的脸上此时布满了阴霾。
他那柄通体玄铁打造的开山巨斧此刻正平放在膝头,由於先前的血渍未曾擦净,他用几条粗糙的白布將斧刃死死缠绕,布条在凛冽的高空寒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条挑衅的苍白舌头。
巨鹤在箭楼上方不远处兜了第二个圈子,梁姓修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站在城头上的叶楠与帝尊,深吸了一口气,將体內的仙元灌注进喉咙之中。
“下界的流民杂碎,给本座听好了!”
他的声音如同九天落雷,在庞大的仙元加持下,化作层层可见的实质音波,携带著无上准仙帝的威压,轰然砸向整座孤城。
下方的广场、坚硬的石殿屋顶,在这股音浪的衝击下皆隱隱发出低沉的共鸣。
“四座城池的城主大人念在你们修行不易,特赐下最末三日的宽限!
只要你们在三日內打开城门、缴械投降,並由城主叶楠亲自带头自封泥丸宫修为,出城跪迎,本座可保你们城內十万生灵不死!
若是不然,三日之后,四城仙帝本尊亲自降临之日,便是这座新城化作歷史尘埃之时!
到时候,本座定叫这里连一块完整的城砖都不剩下!”
滚滚音波在城內迴荡,不少躲在石屋內的底层散修皆是面色惨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低阶法宝。
有人眼中闪过绝望,有人则默默盘膝坐下,试图在最后的决战前再提升一丝法力。
城墙之上,帝尊大步跨前,一只粗壮如树干的大手死死扣在百炼战刀的吞口上。
他微微仰头,那一双虎目之中不仅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升腾起两团近乎实质的暴戾战意。
他嘴角狠狠地咧开,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衝著天上的巨鹤吐了一口浓痰。
“三天你那肥婆老娘生你的时候也没见等过三天!
要打便给老子从那大鸟背上滚下来受死,不打便带著你那几条看门狗滚回白石城吃奶!
在老子头顶上转来转去,瞅得老子眼晕,指不定哪一刀就把你那鸟头给剁下来餵狗!”
半空中的梁姓修士闻言,一张老脸瞬间气得成了猪肝色。
他长这么大,在荒原上横行了数百年,何曾被一个刚飞升不久的下界仙王如此当眾羞辱过
他按在开山斧上的十指开始剧烈地扣击起来,敲击的频率极快、极乱,显示出他內心的杀意已经到了快要失控的边缘。
“冥顽不灵的畜生!”
梁姓修士身躯前倾,死死盯著帝尊,“你莫要以为靠著这层乌龟壳便能高枕无忧!
实实话告诉你,我四方联军之中,光是仙帝中期的太上长老便有四尊,更有两位踏入仙帝后期的老祖宗正在闭关关口!
你们这座破城,拿什么去挡那些移山填海的无上神通”
帝尊冷哼一声,索性將扣在刀柄上的大掌鬆开,在自己满是尘土的袍子上隨意地拍了拍,隨后竖起一根粗壮的中指,直指苍穹。
“拿老子手里的刀去挡,够不够管你来的是中期还是后期,只要敢跨进这乱石滩一步,老子便在这城墙根底下,给你们这帮老不死挖好坑位!”
梁姓修士死死盯著那根直挺挺的手指,又看了看帝尊那张写满了嘲弄的粗獷大脸。
他的嘴唇剧烈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要祭出本命功法当场轰击,但眼角余光瞥见下方城墙上依旧负手而立、神色平淡的叶楠,那股衝动的怒火终究被一盆冰水生生浇灭。
他知道,只要自己敢跨入百丈范围,下方那位一直不曾出手的仙帝大圆满,隨时能在一念之间要了他的老命。
“好,很好。希望三日之后,你的骨头还能像现在这般硬气。走!”
梁姓修士狠狠一拍坐下巨鹤的脖颈。
巨鹤髮出一声有些悽厉的啼鸣,庞大的双翼猛地一振,在空中划出一道有些狼狈的弧度,朝著远方的联军大营全速遁去。
冥尊拄著那根满是节瘤的星辰木杖,缓缓走到帝尊身侧,那一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忧虑:
“你这蛮子,此番言语,算是彻底將这头恶狼给惹毛了。两家之间,再无半点转圜的余地。”
帝尊將战刀往腰间拔了拔,大笑道:
“惹毛了才好。老子飞升上来是为了求长生、求大道,可不是来给这帮荒原上的土著当顺民的。
他们若是当真敢来,老子这柄饮血刀,正好缺几颗准仙帝的头颅来祭旗。”
冥尊长嘆了一口气,乾枯的手掌在星辰木杖上反覆摩挲:“杀得完吗那可是四座城池数百年的底蕴啊。”
帝尊转过头,一双虎目死死盯著联军大营的方向,一字一顿道:
“杀一个便少一个。直到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打得他们听到我孤城的名字便两腿发抖,自然就没人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