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孙阳目光一凝,微微点头。
就在队伍掠过路口拐角,众人视线被建筑略微遮挡的刹那,孙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轻轻一晃,仿佛融入了街角的阴影里,悄然跃下马背。
他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贴着墙根阴影几个闪烁,便彻底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弄里,奉命去暗中追踪,以及探查秽气的源头线索。
秦猛率十骑,如一阵旋风般抵达位于城中心的县衙。
高耸的衙门前石狮肃立,却莫名透着几分惶然之气。
守门衙役看到这批甲胄染霜、煞气未消的边军,不敢怠慢。
秦猛勒住战马,收敛了方才在城外的凛冽杀气,但面色却越发严肃,眉宇间的沉肃威仪更甚。
他按边军至州城公干的规矩,并未直接闯衙,而是掏出自己的令牌和军部开具的公文,递给迎上来的衙役头目,声音平稳却不容置疑:
“边军队率秦猛,奉军部特令,前来黑水城坐镇,稳定后方,彻查诡案。速去通禀县尊大人。”
“是,秦大人稍候!”衙役头目双手接过信物,验看无误,不敢耽搁,小跑着进入衙门通报。
“大人,一个破衙门……”汤贲在外面等,略显不愤。
秦猛瞪眼,告诫汤贲等人:“要记住,做事要讲究分寸,该动手不拖沓,该讲规矩不可狂妄。”
“是。”汤贲等人低声回应。
……
此刻,衙门后堂内,气氛压抑沉重,炭盆也驱不散那透骨的寒意。
县令朱文,一个年约四旬、身材发福、穿着绿色官袍的官员,正背着手在堂内焦躁地踱步,脸上满是愁云惨雾,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官威体面。
县尉程冲、主簿李春,以及几名负责刑名、捕盗的典史、书办皆垂手立于下首,个个面色凝重。
就在昨夜至今晨,城内又添了二十多具新发现的尸体!
其中近半是那种只剩张皮,令人毛骨悚然的“干尸”,其余的则死状各异,有暴毙于街头,有溺亡在水渠……死因诡异,却都透着不祥。
“废物!一群废物!”
朱文终于忍不住,猛地一拍桌案,茶盏跳动,“半月了,线索没有,凶手无踪,百姓惶惶,死者日增!这还有完没完?州府一旦来人,朝廷日后问责,尔等与本官,谁都逃不脱干系!”
他尤其心焦。吏部文书已下,明年开春他便可调离这苦寒边城,升迁至富庶之地的州府任职。
眼下这摊子烂事,若不能迅速平息,闹大了,他的锦绣前程恐怕就要葬送在这黑水城的风雪里了。
想起卷宗中那些关于边关“异类”、“妖邪”的模糊记载,他更是不寒而栗。
“程县尉!”朱文看向下首那位面庞黝黑、眼神精悍、身形挺拔如松的武官,“你日夜带人巡查,又请了清心观的玉阳子道长协助,可有何进展?”
县尉程冲,这位凭着实打实战功和谨慎作风,坐稳位置的通脉境武者,脸色同样难看。
他抱拳沉声道:“回县尊,属下无能。夜间加派双岗,重点巡视各偏僻街巷,玉阳子道长亦以法器罗盘多次探查……然,一无所获。
那些干尸……出现的地方,往往是我们刚刚巡逻过的区域。凶手……或者说那些鬼东西,仿佛能未卜先知,或是根本就无视我等巡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悚然:“属下怀疑,此非寻常人力所为。那些尸体精气被彻底吸干,残留的阴冷邪气……非同小可。”
就在这时——
堂外有衙役高声禀报:“禀县尊大人,边军来人了!一位秦姓军官,持都护府公文在外求见!”
朱文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喜色:“边军精锐终于到了,快,快随本官出迎!”
他顾不上仪态,连忙招呼程县尉、李主簿等人整理衣冠,匆匆向衙门外走去。
边军驻扎在边境,战力强横,常年与异族厮杀,见多识广,或许真有办法处理这些诡谲之事!
秦猛在衙门外静候,目光扫过略显陈旧的衙署建筑和神色不安的衙役。当看到县令朱文带着一群属官迎出时,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