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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芙的手指捏著那几张信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著。她读得很慢,很慢,仿佛每一个字母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才能辨认。
李阳安静地坐在她身边,没有催促,只是用手臂虚虚地环著她的肩膀,给她一个无声的支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肩膀的紧绷,那细小的颤抖透过薄薄的毛衣衣料传递过来。
房间里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模糊的风声。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將那浅金色的睫毛染成了温暖的金色,但睫毛尖端,却在微微地颤动,像受惊的蝶翼。
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领口贴著纤细的脖颈,勾勒出漂亮的锁骨线条。
毛衣的质地很软,隨著她呼吸的起伏,贴著她身体柔软的曲线,尤其是在腰肢那里,收束得格外明显,盈盈一握。
外套鬆鬆地搭在肩头,更衬得她此刻的单薄和脆弱。
过了大概有五六分钟,丽芙才慢慢抬起头。
她没有看李阳,目光空洞地落在窗外那片阳光灿烂的庭院里,冰蓝色的眼眸里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情绪复杂得难以分辨。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乎没什么血色,只有鼻尖和眼尾,泛著淡淡的红。
“阿阳...”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点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李阳收紧了手臂,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我在听。”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怕惊扰到她。
丽芙的身体顺从地靠过来,侧脸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这个依赖的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加惹人怜爱。
“上面说...”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压抑翻涌的情绪,
“我应该从没跟你说过以前的事吧...”
“我刚上学的时候,学校里...没人愿意跟我说话。”
“因为我的口音奇怪,因为我不爱说话...因为我看起来...不正常。”
李阳的心沉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丽芙的过去可能不太愉快,但从她嘴里这样平静又带著涩意地说出来,还是让他觉得心疼。
“ia...”
丽芙继续说著,声音更轻了,
“她是第一个...主动跟我打招呼的人。”
“她教我用挪威语说『早上好』,『谢谢』。”
“还...帮我占图书馆的座位。”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信纸粗糙的边缘。
“信上说...她那时候,其实也被人排挤。”
“因为她的衣服...总是旧的,家里好像也不太好。”
“所以...我们算是...互相取暖”
李阳听著,没有打断。
“那后来呢”
李阳轻声问。
丽芙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阳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又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后来...有一次...”
“学校办活动,分组。”
“老师说,让我们自由组合。”
“我...想和她一组。”
“但...有另外几个女生...家里好像挺有钱的...她们把她叫走了。”
丽芙的呼吸乱了一拍。
“我听见她们说...”
“『別跟那个怪胎玩,她连话都说不清。』”
李阳的手臂猛地收紧。
丽芙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
“ia...没有回头。”
“她跟著她们走了。”
“那天...我就一个人...站在教室外面...站了好久。”
“后来下雨了...很大...我淋著雨走回宿舍...病了一场。”
李阳闭上眼睛,下巴轻轻抵著她的发顶,能闻到她洗髮水乾净的香味,混著一点淡淡的,属於她的清冷气息。
“信里说...”
丽芙吸了吸鼻子,
“ia后来...来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