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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面无表情地签下名字,单手拎起那个沉甸甸的新手装备。这种熟悉的束缚感,让他瞬间找回了游骑兵学校那种紧绷的压迫感。
他转过头,看著那八个还在手忙脚乱往腿上系带子的新兵。
“听到了吗在我的排里,如果谁因为忘带面具而死在毒气里,我会亲自把他的骨灰扬在这片沙漠,因为太丟人了!”
八个新兵猛地挺直了身体,在仓库里空调的冷气和卢克的威压下,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在完成了简短的关於伊拉克共和国卫队越界活动的简报后,卢克带著这八个新兵,走向了c区4號铝皮仓一第3营b连2排的驻地。
还没走到门口,一阵粗俗的咒骂声以及重金属摇滚乐震耳欲聋的轰鸣,就从那扇大门里传了出来。
这里根本不像是一支美军最精锐的游骑兵作战部队的营房,更像是一个刚刚经歷过黑帮火拼的废土贫民窟。
空气中瀰漫著香菸、威士忌与汗酸味混合的复杂气息。
几周前的那场伏击战,不仅打死了二排的原排长麦克雷中尉,更是把这群老兵的神经彻底打绷断了。
他们带回了一半装在黑色裹尸袋里的兄弟,剩下的二十四个人,犹如被关在铁笼子里的疯狗。
每天只能用酒精和狂躁来麻醉自己,防止那隨时可能爆发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砰!”
卢克一脚踹开了那扇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铁皮门。
重金属音乐的声音大得几乎能震碎耳膜,仓库里横七竖八地摆著几十张摺叠铝床。
卢克在门口停住了脚步,目光首先落在了门口那个漆成鲜红色的清枪桶上。
按照死规矩,任何进入营房的人必须由一名军士监督,在这里完成“插桶、拉栓、验膛、击发”的整套流程。
但此刻,那个红色的沙桶孤零零地立在阴影里,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在这里完成清枪流程了。
视线往里移,一群光著膀子,浑身爬满狰狞文身的老兵正围在几张弹药箱拼成的桌子旁。
他们嘴里叼著香菸,粗鲁地甩动著手里的纸牌,偶尔爆发出一阵带有脏话的鬨笑。
最让卢克眼角微微抽搐的,是铝床边地上的景象。
地上散落著一堆尚未清理保养的武器,枪管上甚至还沾著伊拉克沙漠的泥沙。
屋內眾人看到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穿著笔挺三色沙漠迷彩,左肩戴著崭新“ranger”
tab的少尉。
重金属摇滚乐的喧闹声由於卢克的出现停了三秒,隨后那股几乎能震碎耳膜的噪音又疯狂地捲土重来。
一个身高將近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的黑人中士,手里拎著半瓶走私进来的威士忌,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是这个排的灵魂人物,排军士长科尔曼。
科尔曼用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揉了揉鼻子,上下打量著卢克,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八个紧张得握紧了拳头的新兵。
“啊哈!瞧瞧这是谁来了”在音响声中科尔曼不得不扯著嗓子大喊,他打了一个酒嗝,发出一阵狂笑。
“团里竟然给咱们派来了一个刚从游骑兵学校里毕业的漂亮排长还有一群没断奶的童子军”
仓库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几名老兵甚至吹起了口哨。
科尔曼走到卢克面前,嘴里的酒气喷在了卢克的脸上,大声喊道:“滚回本寧堡去吧,这里是二排。麦克雷中尉的血还没干!”
“我们不需要一个只会照著教科书念口令的白痴来教我们怎么送死。带上你的这些没见过血的捲轴玩具,哪儿凉快哪儿呆著去。”
哈里斯等几个新兵被这群老兵气势压得脸色苍白,但碍於游骑兵的骄傲,他们依然强撑著挺起胸膛,双手握拳,等待著卢克指令。
卢克没有后退半步,那双隱藏在护目镜后的黑眸,犹如死水般平静。
下一秒,卢克的右手在腰间掠过。
“唰——!”
一道银芒闪过。
只见一把gerberbf战术直刀脱手而出,带著风声越过科尔曼的肩膀,精准地切断了那条连向音箱的加粗音频线。
“啪嚓!”
音频线齐刷刷断裂,火花微弱一闪。那震耳欲聋的重金属咆哮戛然而止。
科尔曼保持著前倾的姿势,慢慢转过头,看了一眼那条断掉的音频线,又回头看了看那张依然平静的脸庞。
他认出了那不是美军官方统一配发的制式武器,而是在1998年的精锐部队中是非常经受追捧的自购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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