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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日,作坊昼夜不息,灯火通明。
第四日清晨,天光微亮,晨雾尚未散尽,第一台改良织机终於组装完毕。
通体坚实硬木打造,榫卯紧扣、严丝合缝,机身沉稳厚重,推拉起落间顺滑无滯碍,没有半分老式织机的卡顿笨重。
卫昭亲自上前试机,脚踏踏板、手引丝线,动作行云流水。
不过半柱香的时辰,一匹平整光洁、纹理细腻的棉布便被织出,布面白净均匀,触感绵软紧实,比起谢家专供权贵的细布,竟是丝毫不见逊色。
白秋月伸手抚过布面,满眼的惊艷,连连惊嘆:“成了!当真成了!这布的质感,比城中最好的织坊產出还要精致数倍,速度更是远超以往,以往半日才能织出的布匹,如今短短时辰便可成型!”
周遭的织娘与工匠也纷纷侧目,眼底皆是震惊。
她们常年与织布为伴,最是清楚织机的优劣对布匹的影响,眼前这台新织机,已然顛覆了她们过往所有的织造认知。
卫昭停下动作,抬手拂去衣袖上的细碎棉絮,眸光清亮锐利:“今日便可批量赶製布匹,诸位只管用心织造,產出的布匹每一匹达標,便多添一份酬劳,绝不亏待眾人。”
一眾织娘闻言大喜,纷纷躬身应下,即刻各司其职、上机开工。
作坊之內,机杼声响彻不绝,节奏轻快规整,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卫昭的动作一直小心谨慎,可还是被三皇子的暗卫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跡。
“殿下,慧昭县主暗地里招了大量的织娘和染娘,似乎开了个织布坊。”
三皇子正躺在床上,侧头把口中的葡萄籽吐到季拂枝的手上,无所谓地道:“让你去查是不是卫昭对本殿下下的手,你查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因著说话太过用力,扯动嘴角,疼得齐烽倒吸一口凉气:“查了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白养你们这群饭桶。”
三皇子越说越气,夺过季拂枝手中装葡萄的盘子,重重砸在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的侍卫身上。
隨著盘子碎裂,一道鲜红的血液顺著护卫的额角滑落。
季拂枝嚇得忙捂住嘴,在三皇子府这些日子,她虽早就见惯了三皇子火爆的脾气,可再次见到他藐视人命,还是心有余悸。
“殿,殿下,莫气坏了身子。”为了避免被波及,季拂枝立刻装出一副怕极的模样,伸手在三皇子胸前,轻抚顺气:“都是
“整日就会用些狐媚子功夫迷糊殿下。”季拂衣这时从外面走进来,抬手让跪在地上的侍卫出去:“下去处理好伤口。”
“是。”侍卫领命退出,顺手关好了门。
季拂枝正想著离开,瞧见嫡姐过来,她起身行礼:“姐姐来了,妹妹先告退了。”
“別走,本殿下还没让你走,谁敢让你离开。”三皇子握住季拂枝的手一用力,她整个人扑倒在三皇子怀里。
三皇子顺势搂住季拂枝盈盈一握的纤腰,看向季拂衣不满道:“你整天对本殿下不闻不问,还不许三妹妹陪本殿下,要本殿下说你就该跟三妹妹多学学,別整日冷著脸像极了宫里死了儿子那位。”
“殿下慎言,太子殿下如今只是失踪。”季拂衣闻言立刻让丫鬟屏退左右,清空院子伺候的下人。
三皇子无所谓:“什么失踪,那都是父皇不想让皇后一族异心给出的安慰罢了,人要是活著早就回来了还能等到现在看著老五出尽风头”
“无论太子是什么,都不该从殿下口中说出去。”
三皇子不服气:“说不说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