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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阿瑟的办公室在华盛顿陆军部大楼二层,走廊里铺着深绿色地毯,墙上挂着历任陆军参谋长的油画像。
顾长柏在候见室里坐了十分钟,注意到窗台上摆着一排擦得锃亮的铜质炮弹壳,每一枚都刻着不同的年份和战役名称。
门开了。道格拉斯·麦克阿瑟站在门口,手里没有拿文件,也没有拿钢笔,而是叼着一支玉米芯烟斗。
烟斗没有点燃,他只是叼着,我感觉你在装*。
他的军装熨得笔挺,衬衫领口雪白,皮鞋亮得能反光。
顾长柏见过很多将军,有的邋遢,有的随意,有的刻意摆出亲民姿态,但麦克阿瑟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他站在那里,就是在告诉你:我是麦克阿瑟。
“顾将军,请进。”他侧身让开。
办公室很宽敞,正对窗户的墙上挂着一幅菲律宾群岛的巨幅地图,旁边是一张麦克阿瑟本人的戎装照,戴着宽檐帽,带着墨镜,腰间别着佩剑。
桌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摞文件,最上面那份是陆军的军费预算草案。顾长柏扫了一眼就看到了关键数字,陆军总兵力不到十三万人,年预算不到三亿美元。
这还是削减过的,美国陆军13万人,有三亿美元的经费,而此时中国有200多万陆军,总军费却只有2.5亿银元。
麦克阿瑟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把烟斗从嘴里取下来搁在桌上。
“顾先将军,你在海拉尔完成了对苏军主力的战役合围,步炮协同的时机和节奏都拿得不错。我不太清楚你们那边的军事教育体系,但既然那帮少校都被你吊成翘嘴了,那明你还真有两把刷子。”
顾长柏微微点头,没有接话。他知道这不是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是一个开场白,麦克阿瑟在告诉他,你的底细我查过了。
“所以,”麦克阿瑟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你来见我,想谈什么?”
“我想送一批中国年轻军官到西点军校深造。不需要正式学籍,旁听就行。食宿交通我们自己负担,不花贵国政府一分钱。”
顾长柏直截了当,然后把条件摆明,“至于约翰·J·潘兴将军那边,我能搭上,我自有我的门路。”
麦克阿瑟的眉头动了一下。潘兴是美国陆军特级上将,整个美国历史上只有两个人获得过这个军衔——一个是潘兴本人,另一个是华盛顿。
潘兴虽然已经退役,但在陆军里的人脉和影响力仍然举足轻重。
眼前这个中国人能轻描淡写地提到这个名字,明他已经把美国军界的谱系摸得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