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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视着那张惨白的脸,声音没有起伏:“马尔杜克,你应该醒一醒了。基因原体洛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马尔杜克仰面盯着泰图斯。
右臂伤口处,鲜血横流,很快在地面汇成一摊。可他的眼睛还是亮的,红得像要从瞳孔里溢出来。
他依旧不服,怒骂道:
“FUCK!YOU!泰图斯!”
“你根本不懂!这里不是我们的宇宙——”
他喘着,却笑得越来越开:“这里的时间法则允许复活一切强大的存在!我主洛嘉依旧存在,且永恒存在!”
“你以为你们能来到这里是亚瑟王和叶锋的功劳吗?”
“不,都不是!”
“是因为洛加,是因为我的父神!伟大的黑暗之神!”
“是我感受到了他的召唤,所以携带了怀言者军团混入了你们的大军,一起来到这里!”
他扬起下巴,眼睛死死钉在泰图斯的面甲上:
“我的父亲就在这里等你。而且除了我的父亲,还有千子战团基因原体马格努斯,午夜领主康拉德,吞噬者安格隆,死亡守卫莫塔里安——”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数,像在数一支已经压到城门下的军队:
“甚至,影月苍狼之主,曾经凭借一己之力把伪帝击败的战帅荷鲁斯!”
“你们的末日要到了!”
“不管是你,还是伪帝,还是狮心王,还是叶锋!”
“所有的一切都将迎来终局!”
泰图斯冷着脸。
他没有再话,手中爆弹枪无情开火。
蓝绿色的弹幕瞬间覆盖了马尔杜克全身,一发接一发,几乎没有间隔。
马尔杜克的身躯在弹幕里跳动、颠簸,连带着他那句还没完的话一起被炸成碎片。火光熄灭后,地上只剩一片焦黑。
泰图斯冷酷转身。
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他对着联络器命令道:
“我是抬吐司,所有人就位,按照战斗队编排,开启反击。所有曾经叛乱军团的星际战士从现在开始都是异端,全部清洗掉——”
“啊!”
泰图斯愣住了。
一把锋利的苍白利刃,击穿了自己的动力甲。
从后背贯入,斜向上一寸,透过心腔而出。
血顺着刃口往外涌,一滴一滴在甲片上。
这是……怀言者之刃!
“泰图斯,你太大意了!”
背后强大的力量猛地踹来。
泰图斯被踢飞出去数百米。
他在半空中翻了两圈,撞穿一堵舱,又撞断一截扭曲的龙骨,最后砸在一处斜插的舰体残骸上,滑下来。
灰雾腾起。
他撑着地,手臂抖了一下。
站在那里的,是马尔杜克。
他重新站了起身。
身躯已经破破烂烂,可右臂在长出来,皮肉一层层往外挤,伤口在自愈。此时此刻他全身笼罩一圈淡淡的银白色虚光,那光很柔,也很冷。
背后位置,一种高有数十米的银白祭祀之神虚影,手捧神典圣言,不可亵渎,威严煌煌。
那虚影低着头,俯视这片废墟,像俯视一座待焚的城。
泰图斯看着那背后虚影,喃喃道:
“怀言者,洛嘉!”
“放肆!”
马尔杜克猛地出刀,劈向了泰图斯的脖颈:“你们的基因原体基里曼没有告诉过你们,对于基因原体要有最基础的尊敬吗?”
刀锋擦着面甲划过,甲壳上留下一道白痕。
泰图斯滚开。
他一颗心脏被怀言者之刃重创,此刻只剩下两颗心脏在跳。一颗维持动力甲,一颗维持普通战斗。
要想和刚刚一样一招秒杀马尔杜克,那是不可能了。
更别,马尔杜克现在已经被洛加附体变强了。
背后的虚影随着他的动作一起动,每一次挥刀,那道数十米高的神像便也跟着压下来一分。
好在泰图斯逃命经验也是拉满的。
他一个飞跃,撞进一处半塌的舱室,翻身钻过裂开的龙骨,把自己塞进一条只有他能通过的狭缝里。
刀芒在后面追,咬着他的脚后跟削过去,把狭缝的入口整个削平。
泰图斯贴在一根冷透的铁柱上,头盔里的呼吸声一下比一下重。
外面,马尔杜克的脚步声慢慢走过来,一步一步,不急。
“泰图斯。”
灰雾里传来马尔杜克的声音,带着笑,如幽灵一般回荡:“堂堂四枚金钉的王牌老板,阿斯塔特之中的绝对老炮,也有被怀言者追着杀的时候吗?你和你信仰的伪帝简直是一模一样,夸大其词,实力却羸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