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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抽根烟吗?”
陈瑞龙看着汪媛。
汪媛拉开办公桌抽屉。
拿出一包没拆封的红塔山。
丢在陈瑞龙面前。
又顺手把一个打火机扔了过去。
陈瑞龙拆开烟盒。
抽出一根点上。
深吸了一口。
吐出浓浓的烟雾后。
才缓缓说道。
“是的。”
“我当时压力特别大。”
“我这些年,陆陆续续搞了三千多万。”
陈瑞龙双手夹着烟。
语气显得很懊悔。
“我每天都很焦虑。”
“整晚整晚地睡不着觉。”
“害怕事发。”
“我终于把持不住了。”
陈瑞龙叹了口气。
“我就跑到湾湾去。”
“我以前认识一个湾湾商人。”
“他之前吹牛说可以把我弄到米国去。”
“结果等我到了那边,我才发现他是骗我的。”
陈瑞龙弹了弹烟灰。
“我没地方可去。”
“再加上你们这边又派人过去找我。”
“实在没办法。”
“迫于压力,我就回来自首了。”
陈瑞龙看着汪媛。
眼神诚恳。
“我想着自首,也算是有悔过之意。”
“争取能少判几年。”
汪媛微微眯起眼睛。
她显然没有相信陈瑞龙这番说辞。
可之前的结案报告。
和现在陈瑞龙说的话。
如出一辙。
而且。
汪媛手里,确实找不到任何证据。
来证明陈瑞龙在说谎。
“行。”
汪媛把桌上的资料合起来。
“你说的我记住了。”
汪媛身子前倾。
紧盯着陈瑞龙。
“但是我想告诉你。”
“对你的调查,还没有结束。”
汪媛挥了挥手。
门外的执法人员走进来。
“带下去。”
陈瑞龙站起身。
拖着沉重的脚铐。
跟着执法人员离开了办公室。
陈瑞龙这番说辞。
自然是黄志成和田爱国他们。
提前教他这么说的。
因为陈瑞龙心里很清楚。
只有这么说。
印刷板被他偷偷带出去的秘密才不会泄露。
其他那些牵扯更广、级别更高的事情才不会泄露。
虽然陈瑞龙要把罪名扛下来。
要去坐牢。
但是作为交换条件。
他的老婆儿子会被黄志成他们安全地送出国。
还有就是。
虽然陈瑞龙是去坐牢。
但因为他守口如瓶。
黄志成答应他。
在里面的待遇和普通囚犯不一样。
无非就是换个稍微小点的地方。
每天照样看报纸、喝茶而已。
这是黄志成他们给陈瑞龙的承诺。
而陈瑞龙打死也不会松口的。
他知道。
一旦松口。
会给自己,会给远在国外的家人。
带来什么样的灭顶之灾。
汪媛站起身。
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繁华的市景。
她总感觉这个地方的水太深了。
深不可测。
她已经带队来这边十多天了。
可如今能接触到的信息。
依然少之又少。
处处都有阻力。
陈瑞龙刚被押回看守所的特殊监舍。
田爱国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陈瑞龙隔着铁栅栏。
只是给了田爱国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并没有多说什么。
田爱国心领神会。
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田爱国快步走出看守所。
找了个僻静没人的角落。
拿出手机。
拨通了黄志成的电话。
“喂。”
黄志成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黄厅。”
田爱国压低声音汇报。
“你放心吧。”
“陈瑞龙已经按照我们教的说了。”
“什么该认,什么不该认。”
“他心里有数。”
黄志成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
“那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