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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一凡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就动了。脚尖点地,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那柄黑色的短刃在他手边微微调整了角度,对准的是和菜头的方向,速度极快,像是光线暗了一瞬。
贝贝和和菜头同时取出雪茄叼进嘴里,各自点燃,吸了一口。贝贝感觉到三股力量顺着烟雾涌入体内,肌肉线条绷紧了一分,皮肤表面浮现一层极淡的灰色光膜。力量、防御、魂力恢复三重增幅同时激活,他脚下的发力明显加重了几分,整个人像一颗被弹射出去的炮弹,提前截在了杨一凡的前进路线上。
和菜头吐掉烟雾,炮口调转,第一发震荡魂导炮炸在杨一凡的落脚点前方,气浪逼得他不得不变向。紧接着第二发落在左侧,第三发落在右侧。三发连射精准地堵死了杨一凡的切入角度,将他限制在贝贝的攻击范围内。
贝贝没有浪费这个窗口。雷霆龙爪带着蓝紫色的电流横扫而出,爪形雷电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弧线,带上了力量增幅的效果,比平时凝实了一截。杨一凡侧身避开爪锋,但电流的余波擦过他的手臂,校服被灼出一道焦痕,手腕麻了一瞬。他还没调整好重心,贝贝的第二魂技雷霆万钧已经贴着他的身位铺开,细密的雷网封住了他所有落脚点,杨一凡只能凝聚魂力硬抗,被震得后退两步,脚跟碾出两道白痕。
宇梦迪在同一时刻出手了。双翼微扇,升到半空,两柄金色长剑交叉斩下,十字光刃从空中压向贝贝。和菜头在宇梦迪抬剑的同时已经调转了炮口,一发爆裂弹在她光刃路径前方炸开,冲击波将光刃震偏,落在贝贝身侧一米以外,在擂台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十字印痕。宇梦迪的目光第一次从贝贝身上移开,正眼看向和菜头。
前半段就这么打了下来。宇梦迪的每一次出手都被和菜头打断或偏转,杨一凡的突进被震荡炮、烟雾弹和麻痹射线卡住,始终没能越过中线。贝贝占据着主动,和菜头的增幅让他的出手速度和威力都压着杨一凡一头,雷霆万钧的雷网铺开后,杨一凡的步法优势被压缩在了很小的范围内。双方陷入了僵持,但贝贝始终在往前压,杨一凡一次都没能冲过他的防线。
星罗广场东侧的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休息区里,笑红尘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颗还没剥的橘子。马如龙双臂抱胸,目光落在擂台上,已经盯了一阵子。
“那个魂导师的炮火密度不正常。”笑红尘把橘子放下,“同样的发射速度,魂力消耗至少高出三分之一,他应该撑不了这么久。”
马如龙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判断。
擂台上,和菜头的三根雪茄已经烧掉了一截。
宇梦迪终于改变了策略。她不再试图正面突破,双翼猛地一扇,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绕过了贝贝的正面防线,直扑和菜头所在的位置。
和菜头在她转向的同时已经触发了重岩盾,灰色的光盾在他身前展开,同时右手抛出一颗烟雾弹,左手连发三发爆裂弹。但宇梦迪双翼一拢再张开,强光吹散了烟雾,爆裂弹在她护体光罩上炸开,只激起一圈圈涟漪。她的身形在空中几乎没有停顿。第四魂技圣曜十字斩在加速中完成蓄力,光刃落在重岩盾上。灰色光盾表面炸开裂纹,不到两息便彻底碎裂。和菜头被余波震飞,后背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罩上弹回地面,嘴里咳出一口血,几根雪茄脱落,掉在旁边。
杨一凡抓住了这个机会。贝贝回头的同一瞬间,他脚尖一拧,试图抢到贝贝侧面。但贝贝没有给他空间。他收回视线的速度极快,右手向侧后方一甩,雷网贴着地面重新铺开,逼得杨一凡不得不跳起躲避。这一跳让他失去了位置优势,落地的位置比预想中远了两步。贝贝没有追击,而是趁着这个空隙调整了站姿,重新封住了杨一凡切入和菜头方向的路线。虽然动作比之前慢了一些——增幅的持续时间正在接近尾声,魂力也消耗了不少——但他的站位没有乱,出手依然有威胁。
宇梦迪已经转回身来。她落在擂台中央,光属性魂力重新凝聚在掌心,开始蓄力第五魂技。和菜头还没有爬起来,贝贝一个人挡在两人中间。
杨一凡又动了。他这一次没有直接冲,而是横向移动,试图拉扯贝贝的防区。但贝贝不退,雷霆万钧的雷网已经铺开,电流在地面上蜿蜒,迫使杨一凡在高速移动中反复变线,速度优势被明显压低。
宇梦迪的护体光罩重新亮起,第五魂技仍在蓄力。贝贝的判断没有犹豫,他不再管杨一凡,右拳凝聚着剩余的全部雷霆之力,直接轰向宇梦迪的光罩。雷电炸开,光罩上裂纹浮现,但宇梦迪的蓄力没有中断。
杨一凡从侧面切了上来,短刃直刺贝贝的侧腰。贝贝没有转头,但他预留了那一掌——左手回拍,掌心裹着残余的电流,正正拍在短刃的侧面。短刃被震偏,杨一凡的突刺落空。
和菜头撑着手臂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还挂着血沫,左手摸出一根暗红色的雪茄叼进嘴里,用魂力点燃。暗红色的烟雾灌入肺里,魂力猛地暴涨。他抬手就是三发五级爆裂魂导炮齐射,直取宇梦迪后背。
宇梦迪正在蓄力第五魂技,感应到身后强烈的魂力波动时已经来不及闪避。她强行中断蓄力,转身全力催动护体光罩硬接。三发爆裂弹同时炸开,光罩上的裂纹迅速扩大,宇梦迪被震得后退两步,魂力消耗的速度比她预想中快了接近两成。
贝贝在那一瞬间被逼到了极限。魂力已经见底,雷电在掌心明灭不定。但他的身体感觉到了某种和平时完全不同的东西——血脉深处有一层薄薄的壁垒,被求生欲和持续的冲击震开了一道缝。
蓝紫色的雷电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金色,声音变得比之前更沉、更闷。龙威弥散开来,虽然微不可察,但宇梦迪护体光罩上的裂缝在那一次震动的余波中扩了一分,没有修复。
贝贝第四魂技雷霆龙首全力催动。一条裹着金色雷电的龙首从他掌间奔涌而出,直奔杨一凡而去。杨一凡想退,但龙首速度比他快,他只能举起短刃硬接,被正面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防护罩边缘,短刃脱手掉落,滑到了擂台边上。
宇梦迪的天使长剑再次斩下。但贝贝没有后退,和菜头在同一时间打出了最后一发穿透魂导炮,两道攻击同时命中光罩同一点。光罩碎裂,宇梦迪被余波震得后退数步,一脚踩出边线。
贝贝单膝跪地,金色雷电散尽,脸色白得毫无血色,右臂袖子被血浸透。和菜头瘫坐在几步之外,暗红色雪茄的最后一缕烟雾还在嘴角残留。
宇梦迪站在边线外,大口喘着气,金色的翅膀已经收拢了大半,羽尖微微颤动。
她撑着膝盖缓了好几息才直起身,看向擂台边缘杨一凡还趴在那里,短刃落在一旁,没有动静。
她皱了皱眉,正要上前,正天学院待战区那边已经有人跑了上来,一左一右架起杨一凡的胳膊,把他拖下了台。
宇梦迪看着他们把人抬走,才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待战区。步子比上台时慢了不止一倍,走到通道口的时候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肩胛骨。
裁判再次确认双方状态:“二、二、三对抗,第一场二对二,史莱克学院胜,目前总比分一比零,第二场二对二,稍后进行。”裁判就连宣布比赛结果的时候,声音中都还带着几分吃惊的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