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皇帝到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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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久说:“哥……”皇帝抬了一下手,示意她先不要说话:“不过还好,他现在也还没完全成长起来,送人情还来得及。最好能再把关系拉近一点。”许久久看向他,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皇帝站起来,整了一下衣领:“走吧,一起去看看这位少年天骄。”

另一边的房间里,门外传来敲门声,比清雅之前敲门时重了一些,节奏也更稳。王言起身走过去拉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站在门口的有两个人。前面是许久久,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件主持拍卖会时穿的红色长裙,而是一件更素净的常服。而站在她身后的那个人,是星罗帝国的皇帝。

王言不是没见过皇帝。史莱克学院在星罗广场上打了那么多场比赛,皇帝坐在城头上看了那么多场,远远见过好几次。但这么近距离面对面,还是头一回。他下意识地侧身让开门口,一时不知道是该按史莱克学院老师的身份行礼,还是该按普通臣民的礼仪来。身后沙发上的几个人也陆续站了起来,有人认出皇帝之后立刻站直了,有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别人站起来,自己也跟着站了起来。

戴钥衡是反应最快的。他从沙发上跳起来,快步上前,单膝跪倒,声音带着点急促:“见过陛下。”皇帝抬手示意了一下:“起来吧。这里是拍卖场,你们是客人,我是主人。不必客气。”他看了戴钥衡一眼,语气比刚才松了几分,“钥衡,你父亲是我大哥,你应该叫我叔叔才对,怎么见外了?”

房间里的气氛被这句话带得松动了一些。史莱克的其他人也陆续反应过来,躬身行礼,但幅度控制得刚好——史莱克学院在大陆上的地位不低,过度的礼节反而显得不合适。王言直起身之后,语气还有些没调整过来:“陛下,您这是……?”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全,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星罗帝国的皇帝为什么会出现在拍卖会的包厢里。

星罗皇帝笑了笑:“朕来看看你们。本来很早就想拜会你们史莱克的高材生了,你们的每一场比赛朕可都看了。顽强的作风、优秀的天赋,都给朕留下了深刻印象。”他扫了一眼房间里的陈设,没有急着落座。王言见状,侧身让出沙发的位置,抬手指了一下:“陛下请上座。”星罗皇帝摆了摆手:“不坐了。朕此次前来,一是见见各位天之骄子,二是感谢你们对冰碧蝎左臂骨上那番提醒,避免了星光拍卖场的信誉损失。”他看向雪凌云,语气比之前认真了几分,“特别是你,凌云兄弟。除了感谢你的提醒以外,还要感谢你之前对小妹的出手相助。”

房间里的几个人表情都有些微妙。皇帝对雪凌云的称呼显然不是随口用的,他把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叫作“兄弟”,这个分量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雪凌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陛下言重了,当时也是为了自保罢了。”皇帝笑了一下:“你为了自保,大可以丢下小妹自己一个人走。”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句话的意思已经到位了。

他换了个语气,像是把话题从人情拉回到正事上:“因为部分人已经知道今天会拍卖一块冰属性魂骨,所以这块魂骨已经撤不下来了。我们权衡之后,自行拍下了冰碧蝎左臂骨,以免出现信誉问题。”他顿了一下,“听说你拥有极致之冰的强大冰系武魂。为了感谢你的提醒,以及你对小妹的帮助,不如这样——这块魂骨应该适合你。正所谓宝剑赠英雄,反正当今天下恐怕也找不到第二个极致之冰的拥有者了。与其让它蒙尘,倒不如赠予有用之人。”

王言和史莱克学院的众人都是大吃一惊。这块魂骨的珍贵毋庸置疑,之前在拍卖会上看到图册的时候他们已经确认过这一点了。对于其他人来说无法吸收的东西,对雪凌云来说却是极品。王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看皇帝的表情,又看了看雪凌云,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雪凌云站在那里,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皇帝的方向。旁边的许久久站在皇帝身边,目光落在地毯上,像是在等一个已经确定的结果。皇帝也看着雪凌云,等着他的回答。

雪凌云没有立刻开口。他站在那里,目光在皇帝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在心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

“陛下,”他说,“这块魂骨太珍贵了。当年救公主殿下,是出于本心,不是因为图什么回报。而且当时她已经给过谢礼了。”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没有推辞的做作感,也没有刻意回避皇帝的目光,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定下来的事,“如果硬要说回报的话,那时候她已经给过了。”

皇帝面露欣赏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没有落下去。

雪凌云心里其实也清楚,这块魂骨是皇帝想送出去的。既然已经开了口,他就不会轻易收回。与其现在急着收下,不如先按一下,反正最后皇帝肯定有办法把这东西交到他手上。就像过年的时候收长辈的红包,总得拉扯几个来回,总得让给的人把那份心意给到位了,收的人才能拿得安心。

皇帝点了点头,目光在雪凌云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像是重新打量了一遍这个人。然后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点认真的意味:“那不如这样,我们来打个赌,如何?”雪凌云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赌?”皇帝没有立刻回答,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像是那句“什么赌”本身就已经是他想听到的答案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雪凌云,那笑意挂在嘴角,让在场的人都想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皇帝和雪凌云之间。